第三十六章(2/2)

    “谢谢您的好意，我并不打算去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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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却思在成绩出来之前便决定好了要去的学校，提前做了准备，租好短期房供自己暑期居住，不动声色地将重要行李邮寄过去。

    再过几日，他连手机卡也要换掉，这可能就是他与单戎最后的对话。

    文却思抿紧了嘴唇，面色已沉，半晌，才道：“我想，您搞错了什么。”

    “我在过去几年里已做好了账目统计，我将尽快钱还给您——凭我目前的情况肯定无法立刻还清，您若有什么情况能用到我，我也荣幸能为您效劳。”文却思尽量将话说得漂亮一些，恭敬一些，拿出了对“恩人”的最好态度，语气凝重，“但在我母亲过世后，我觉得我不应该再厚着脸皮接受哪怕一点点您的帮助。”

    愿意为了这个人收起獠牙，对这个人摇尾巴。

    “您上述的一切，从客观而言，也是对我个人的帮助，恕我无颜面接受。”文却思道，“而您作为前提的，我会与单戎成为情侣关系——目前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我已经准备好了离开，辞别信也已经写好，短期内不会再与他联系不止是短期，可能永远就这样断了，您的前提是不成立的。”

    他太喜欢文却思了，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这么一个人，让他这么掏心掏肺地喜欢。

    “您也说了是人情，”文却思道，“我希望您能将我当成人看待，而不是一粒没有自主意识的棋子。”

    还是文却思板着脸给他说教，他才吃了大亏一样听话地继续上课。

    单戈长长地“嗯”了一声，笑着看他：“你如果想还清资助的恩情，从人情方面而言，难道不是更不应该拒绝我吗？”

    单戎单方面地沉浸于学长对自己态度越发软化的喜悦之中，浑身洋溢着幸福的恋爱气息。

    文却思离开后半小时，单戎公寓的保姆提前到来了。她一进门便直直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藏到怀里，抬起头，对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做了一个“”的手势。

    这间公寓是他和单戎关系的起点，承载过他的屈辱与愤怒，却也充斥着单戎的满腔炽热与爱慕。

    “单先生。”文却思站了起来，声音低沉，“我万分感谢你过去几年对我与我母亲提供的帮助，如果没有您，我的母亲绝对无法挺过这么长的时间，得到这样好的治疗。她可能在几年前就会死去，而我可能背上巨额债务，一辈子也还不清，更别说能上学、站在这里与您说话。”

    他的声音清冷，最后这句话还是说得不怎么好听，但他却不知为何觉得单戈不会生气。他站得笔直，办公室内安静得只有空调制风的声音，许久，他也未见到单戈有什么反应，便弯下腰来，深深地、郑重地向单戈鞠了一躬。

    文却思看着他，最后也没有点头，只道：“你要高三了，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

    文却思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最后不再迟疑，将信拿出来放在桌上。他又拿了单戎常用的喝水杯子压着它，以免它被风吹落在地，藏到什么看不见的地方。

    想要离开的话，必须趁着单戎还没有放假的时候走，否则单戎一旦发现，事情又要变得复杂。

    单戎最近勤奋了一点，但本身并不是什么喜欢念书的人。先前文却思没空，他没法强求；现在文却思空闲了下来，他险些就要在期末关头翘课，多挤一点时间来约会。

    单戈就这般让他走了，坐在沙发上回想他刚才的话，笑着摇了摇头。

    他挺直背脊，环视了一圈，最后低声说了句“再见”。

    “等我上完课，学长可要好好陪我。”单戎与他撒娇。

    单戈下巴微抬，示意他说下去。

    他期末考那日，文却思去了他的公寓。

    他拨了个电话，似乎是交代了点事，挂掉电话时心情仍是轻松的。文却思的拒绝在他意料之外，却也在他意料之内，他毫不吃惊。

    单戎如果那么乖，那也不能是单戎了。他跟文却思发短信的频率越发频繁，几乎想将自己的一切都挖出来给文却思，文却思看着短信，最后也会咬着嘴唇，回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