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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剑如听道,苏阳安的剑清冷而沉稳,濮阳子书只觉得舒服至极。有一瞬间,濮阳子书甚至出现幻觉,好似握着的是自己的琅玕。可惜琅玕早在砍杀妖蛇时便折断了,而断掉的剑身让吞噬死物的轮回大阵吞得一干二净。

    濮阳子书担心这孩子与其他急功近利的人一般误入歧途,反倒折损自己一身上好筋骨。

    这一通摸下来,筋骨没损坏,还比当初坚韧许多。看来是苏阳安天资过人,确实是羡慕不来的。

    “不错。剑名?”濮阳子书落音,收回剑归还给苏阳安。

    师徒之间过于融洽,以至于苏阳安只觉尴尬且多余,不一会便请辞了。

    苏阳安心头一颤,亲自将剑奉上来。

    濮阳子书说:“眨眼七十年岁,虽你我并无师徒缘分,见你如此出息,倒也是宽慰。”转话就问:“你师承?”

    茶水冒着一股清香,苏阳安靠得比较近,认出这股茶香正是濮阳子书身上的暗香。这回茶香较浓郁,他才察觉是清心之效的普安茶。

    苏阳安这才起身。

    濮阳子书端正身姿,神情肃穆地接过剑。唰一下剑身离鞘,顿响嗡鸣。他附耳去听,那神情实在太专注,苏阳安很是紧张,生怕濮阳子书转头就说他的剑不好。

    那头复元快去快回,濮阳子书远远便听见徒弟着急的脚步声。如今苏阳安已经是第十坐席,又是五蕴斋的弟子,让他人看见这么跪在自己跟前当是不好看。他便劝道:“我徒儿要来了,你快起来罢。”

    回了五蕴斋的舟上,他问起师门的弟子是否有普安茶。

    “在下苏阳安。濮阳仙师,多年不见,可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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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修的剑,便是自己的道。他人能摸尽他的筋骨,看尽他的魂魄,就是不能碰剑修的剑。濮阳子书自己本来就是剑修,当是知道这禁忌。之前摸骨不带迟疑,现下摸剑才有所顾虑,却还是做了。让他诧异的是苏阳安默许他摸剑也罢,此刻竟将剑奉上来。

    “庄霖啊。”濮阳子书默念一下,竟是松了眉目:“确是五蕴斋难得的人才。他品性悟性都好,你跟了他,便上心修炼。”

    最后濮阳子书犹豫了一下,还是摸上了苏阳安的剑。

    苏阳安没有起身,只是挺着了腰背。

    苏阳安一直绷着呼吸,接回剑才松了口气,“名盘璞。”

    苏阳安连声说不用,他自己去取就行。待苏阳安领了茶叶回房,热水一壶泡开尖尖茶叶,清香便随之溢出。他埋首茶盏,深深一闻,不知觉间眉目已经舒展开来。

    濮阳子书听他声音较盘腿而坐的自己还要低下几分,道:“起来罢、我何德何能受你一跪。”当年点拨入道之恩,也是他自己造化,自己无功无过,真担不起这跪礼。

    修仙之人,跪天地是因为敬畏,跪父母师傅是因为孝义。除此之外,便无所畏者。

    濮阳子书从他头上摸了一通来到臂膀,接着顺着右手手臂一直摸索到右手指尖。

    弟子答:“这清心的茶叶自然备着,少时我给师兄捎过去一些罢!”

    复元见濮阳子书喝的急,略带嗔怒让他小心烫。濮阳子书只得吹吹茶面,慢慢轻啜一口。

    复元端着茶回来,见苏阳安就守在师傅身旁,当场便冷了脸。面对苏阳安也不招呼一下,径自斟好茶水便端给濮阳子书。

    苏阳安也说:“家师用心教导,我自得努力,生怕有一丝松懈。”

    苏阳安答:“不才师承五蕴斋庄霖。”

    濮阳子书让他谦虚得不自在,眉一挑就伸出手招招,苏阳安跪在地上走上前去。濮阳子书自然是听出来的,也不好再多话纠正,只把手伸出去摸了苏阳安的天灵盖,苏阳安一怔,看着素衣衣摆带着泠然暗香弥漫在鼻息间。他知道对方只是在摸自己的筋骨而已,这么一想,眼睑便慢慢垂了下来。

    濮阳子书念了两回盘璞,最后轻笑:“未琢之玉,好名。”

    苏阳安修炼进展太快,即便机缘再好,也未必是好事。之前莫书宇说起莫邈那个诡异法器,他虽然目不能视,但因当年点拨苏阳安开道,后来有意收苏阳安为弟子,两人也是处过一小段时日的;更何况同为剑修,他对苏阳安的道气较为敏感。那金虫子虽让莫邈使唤,偏身上隐约流着苏阳安的道气,虽稀薄氤氲,但仍让他察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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