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的心被猫挠了(2/2)
他们似乎在说哪个街,哪个酒吧,什么样的女人,大腿,胸脯。
向来不饶人的刨阎王,第一次觉得自己笨嘴拙舌,搭在沈液肩膀的手忍不住握紧了他的肩头,直到看到他吃痛的表情,才意识到放松了手。
“哪个学校的?我怎么不知道”,烟圈男又好奇起来。
刨烙神色不悦,刚想说话。
沈液从没接触过的这样的朋友,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生活。
刨烙两眼发红,却又像一只颓败的狮子,不,是临死的狮子,他甩开众人,冲上去一拳打在沈液的脸上。
病床上的沈液是被扼住脖子掐醒的。
忽然听到沈液的声音,颤巍巍的,从旁边幽幽传来,“脏。”
那人笑嘻嘻对沈液道,“是不是从没做过,让老刨教你,他可会了不是吧,是不是都没自己撸过。”众人笑了起来。
另一个人绕了过来,一手搭在沈液的另一边肩上。
刨烙挑眉,有些不悦,手肘一搡,“滚,我妈进疗养院了。”
他抬起头,迎上刨烙讶异的眼神,似乎还想再重复一句那个字,可是又开不了口了。
有一个和刨烙同寝的插了过来,用一种少年人学抽烟,但是却又似乎很老道的姿势,把烟圈吹到刨烙侧脸边,“老刨最该去了,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憋的,是你妈限制你零花钱了吗?跟哥们说,能差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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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液本能的喘回了气,护士把他扶在怀里拍着背梳气。只见他抬起眼,原本绝望无辜的双眼,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风情在里面。是一种挑衅,“呵,脏,还不是你”,他喘不上气,但语气平淡,仿佛诉说无关紧要的家常,“不都是你设计的吗?刨老板,桩桩件件,有哪件没如你的意?”他也笑起来,像雪莲,“刨烙,你像一只丧家犬一样,又暴躁又不可理喻,连弄死我的勇气都没有,你还在喜欢我,想睡我,想跟我这个肮脏的人睡觉,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清楚,你有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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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液把头低的更深,他皮肤太白,阳光下仿佛能看到血流过脖颈。
刨烙因为给沈液挡酒,比别人多喝了几杯,笑岑岑的听着,肩膀搭在沈液肩上。也不插嘴。
几人看他不说话,又把矛头调转到一直不说话的沈液身上,“沈学霸,怎么样,一起去呗。”
那是一个周日,刨烙和几个狐朋狗友去唱歌,刨烙拽了沈液一定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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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刨说真的,以前数你玩的疯,今儿必须一起去证明你不是真冷水冲多,冲萎了”
“脏”,沈液神色不太好,半晌忽然说出这个字眼。
众人又笑了起来,这才放过沈液。
烟圈有些讪讪。
刨烙仍旧是噙着笑,让人能想到彼岸花的那种笑,“脏”,刨烙喘着粗气,“谁还能有你脏,沈液,你这个卖身的婊子。脏透了烂透了的贱人。”
对上面前那一双恨意四伏的眼神时,他都觉得似乎是一种解脱。
又一个道,“有空一起去呗,我知道个新地方。”
几个人仿佛找到了乐子,一看就是童子鸡样子的沈液引起了大家的兴趣。而人们也仿佛总是很喜欢看他窘迫的样子。
原本一直仿佛神游世外的沈液忽然被问到,整个人愣住了。他没想过,也从没想了解过。
刨烙懒洋洋的,搭着沈液的手臂不自觉的紧了一把,“有人了,我不去。”
刨烙只是一门心的盯着身边这个人,想要让他抬一抬头,可在别人眼里却成了纵容戏弄的默许。
是被人拉开的,冲进病房的刨总跟往常不太一样,护士不太放心跟在后面留意了一下。
这是沈液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而过去,即便刨烙如何对他,他也绝对不会这样说。他这是抱着想死的心。来激怒他。
刨烙觉得自己心跳的有些快,又像是不合时宜的想要澄清些什么,盯着眼前这双黑亮清澈的双眼时,堵在口中的话却一句说不出来。
刨烙一把推开那人,甩掉沈液肩膀上别人的手,皱起眉,“行了啊,别他妈欺负人,跟你们不是一路的。”
沈液一口血喷在护士的衣襟,吓坏了身后的众人。
年轻的人,气血方刚,说着说着,就离不开那回事。
事实上,那确实是沈液第一次去歌,几个人两箱啤酒,吃饭的时候又开了一瓶不知名的洋酒,几个人说话越来越不着四六。
刨烙像是喝高了,也不说话,就是笑,可是总有那么一点无奈的意思在里面。
他没说话,头低下来,刨烙搭在他肩膀的手自然而然的将他下巴一抬,“别总低头,像个爷们点。”
刨烙莫名觉得哪里觉得不舒服,酒精的作用,让他反应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