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千百人中他也能一眼认出(2/3)

    刨烙疑惑着走了过去，那是他们那栋宿舍楼，浓烟滚滚，他心突突跳着。曾经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重叠。

    跑的没他快，他哭了，越哭声音越小。

    还是沈液先低下了头。

    那天他从一楼的另一端消防通道跑了下来，就看见刨烙从另一边烟最大的楼梯冲了上去。

    学校领导老师，医生护士乱糟糟一团人。

    他推开一圈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千百人中他也能一眼认出来的那个发光源并不在。

    两段眼神揪着缠着，袅袅如烟，丝帛缠人。

    宿舍的床柜都是木质结构。

    等一切喧嚣都慢慢熄下去。

    “沈液！”，嗓门很亮，狮子一般的吼叫。

    傻子一样不管不顾往楼上跑。

    校长被通报，到处在开会。

    也不知道怎么一起冲下楼去的。

    这也没办法，后背烧伤了一条大口子。

    他喊他，他根本听不见。

    沈液低下头，点了点头，噗嗤一声却笑了出来。

    他吃了药怎么办，有安眠成分怎么办。

    他转身准确的抓住，抱住。

    他也傻了，不管不顾往上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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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傻了一样。

    “沈液！”

    不活了不活了

    可上面那个傻子一根筋往上爬。头也不往回看看。

    到处摸，摸床，摸地上。

    市里下了政策，挨个学校换消防设备。各省一级一级的传达重视校园消防意识的公文。

    楼里空荡荡的，窜着过堂的风声。

    房间没锁，他摸着冲进去。什么都看不见。

    一拳打了消防员，跳过警戒线。

    他往楼里冲，被人拦着。

    宿舍楼浓烟冒起在四楼，沈液宿舍就在五楼。

    声音和烟一样都是朝上跑的。

    消防车来了，响着刺耳的警铃。

    消息早就传上了天，市重点中学，火灾，烧伤的还是李远国的外孙，有盖新闻的，也有人偏要拱苗头。

    睁开眼，是其中一个记不太清的女生，正在和他接吻，他推开她，觉得有点恶心。

    一层一层的往上爬，烟也越来越浓密。

    ,

    喊出的声响都仿佛被这些烟吸收了。他都听不见自己的声儿。

    “刨烙”，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虽说不是我救了你，但我也是为了你身入火海，身受重伤，所以你还是欠了我一条命，”刨烙是铁了心要赖上他了。

    刨烙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儿。

    好在天生的运气好，刚从外面玩射击回来，他里面还穿了一件混有阻燃材料的高档迷彩背心。

    他还记得沈液伸手就往他身后扑火苗。他自己却心疼的一把抓住，舍不得人受一点伤。

    沈液坐在病房里支着头看他，刨烙也趴在床上支着头回看。

    热燎燎的，呛的人喘不过气。

    在医院里吱哇乱叫的喊着疼。

    天台那边，成年的沈液站在风中正在眺望，那是宿舍楼的方向。

    后背衣服被烧着了也没感觉。

    他跌跌撞撞冲到教室，果然，座位是空的。

    “你笑什么呀！”刨烙一副无赖的嘴脸。

    愈发把火苗往天际上顶。

    他那只耳朵完全为沈液长的。早就听说了，沈液生病了，在宿舍呆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