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自己日过的人就得宠到最后(3/3)

    “好的,沈老师你继续!”

    “在《裘里乌斯·恺撒》这部戏剧里,卡修斯告诉布鲁特斯说:‘人们有时是他们命运的主宰。’我们真的是自己命运的主宰吗?或者我们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被确定的,或者说是注定的?”

    “小液”

    “昂?”

    刨烙扣着人家五指,食指还时不时的搔着他的指缝儿,“你跟我读书我只能看见你的脸,满脑子都是你脱光的样子,我根本听不进去”

    沈液甩开他的手,坐了下去,“唉,对牛弹琴。”

    刨烙站起来,迷恋的眼神,撑着桌面,“液,你知道吗,寺里,你拜佛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一尊观音菩萨。”

    沈液迷惑的抬头。

    刨烙深思悠远,“我就想你是不是天使,仙女。”

    沈液撇着嘴,缩了缩脖子,“能不酸吗!”

    “唉,说真的,你扮女装不知道什么样儿。”

    沈液有点不太舒服,“拉倒,想什么呢。”

    刨烙有点怅然的,哎的叹了一声气。半天不说话。

    沈液见状,半晌,忍不住安慰道,“不过我小时候扮过女装。”

    “哦?”刨烙一下来了兴致。

    “还扮过观音,扮过尼姑。”他眨着眼,像是有意引他开心,“我姥姥昆山的,家家户户都会唱昆曲。”

    “真的假的?!”

    “我还会唱呢!”

    “来一段。”

    “我想想,”沈液清了清嗓子,“那就来段《思凡》吧”。

    刨烙学着旧时礼节,扮作翩翩公子,仿佛自己穿着长袍,手一掀,坐正了,“请唱吧!”

    「昔有目莲僧,救母临地狱。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目莲僧是谁?”刨烙实在不是个好的听众,一脸迷茫。

    “目连救母是一个典故,目连为了救母亲,身堕地狱。哎呀,这不重要,这只是个引子。”

    刨烙瞪大眼睛,乖乖的玩命点头,“好好好,沈老师你继续。对了,思凡,是不是《霸王别姬》里那段?”

    “嗯,对。”

    刨烙一拍大腿,“那就直接从小尼姑年方二八开始呗。”

    沈液咬着牙,“俗”。

    刨烙笑的一脸淫荡,“好哥哥你快给我唱吧。”

    偏不!

    一种近乎调戏的眼神。

    「他把眼儿瞧着咱,

    咱把眼儿觑着他。

    他与咱,咱共他,

    两下里多牵挂。

    冤家,怎能够成就了姻缘,

    死在阎王殿前由他。」

    刨烙直勾勾的盯着这个人。

    「则见那活人受罪,

    哪曾见死鬼带枷?」

    仿佛一下子明白他沈液在说什么。

    「惟有布袋罗汉笑呵呵,他笑我时儿错,光阴过。

    有谁人,有谁人肯娶我这年老婆婆?」

    「奴把袈裟扯破,埋了藏经,弃了木鱼,丢了铙钹。」

    沈液手中好像有那么一个拂尘,神仙姐姐动了凡心,一心要下山。尘世姻缘何等迷人眼,就算是神佛也不做了。

    「下山去寻一个少哥哥,

    凭他打我,骂我,说我,笑我,

    一心不愿成佛,不念弥陀般若波罗!」

    戏文到这一段就打住了。

    沈液抬着眼,“你要是不懂,在美国就把整篇都看一遍,回来我问你是什么意思。”

    刨烙怔怔的,“你还会什么我不知道,一次让我看个够好不。”

    沈液少年人心性,得意洋洋,骄傲着道,“多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刨烙站起来,“那我就早点回来,不让你成为‘年老婆婆。’”

    沈液抿着嘴笑起来。

    其实这一出戏远比这个几段来的长,唱词他打小虽然听外公外婆收音机里放多了,记熟了。可到底,他哪里懂得唱戏。

    沈液完全是临时起意,把一长篇缩短成一段。只把想要说的几段词唱了出来。他知道刨烙听不懂,那就简化了。

    重新安上胡乱瞎哼的腔调,欺负刨烙没见识听不出好赖真假。

    这时候他还挺为自己临时的小聪明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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