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躲在夜里取笑着黑 因为没有人能杀死鬼(2/2)

    刨烙摇了摇头，“可能最近想的有点多，人可真渺小。”

    他眼神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搂住面前的沈液，

    沈液叹了一口气，“顺其自然就好。”

    忽然他又道，“我最近味觉越来越不明显。”

    “你胡说什么呢!”

    沈液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了？”沈液双手捧起他的脸，颧骨高了，棱角愈发分明，瘦了一些，高了一些。

    沈液抬起头，眼圈都红了。胸中潮水一般，一涌一涌的，涌到脑后，不知道是什么个感觉。只能强自压制。

    过了中午饭点的餐厅没有多少人，他们的位置是角落的沙发坐上，沈液把头伸了过去，额头抵着额头，“嘘，别害怕，我也很激动，你感觉到了没，我手都哆嗦。”

    “你说的书，我都看，你说的东西我都去了解。可是我只是了解了你了解的东西，却没有了解到你。”

    “我一个人特寂寞，”刨烙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静静的说出这话。

    沈液笑，“干嘛？留着疤很好看吗？怎么一脸怅然啊!嗯？”

    “小液。”

    刨烙已经熟练学会用刀叉。亮马河的一家西餐厅，位于三楼，窗户外是个空中小花园，但是远远的能看见不远处的使馆区。

    沈液睁大眼睛，紧张道，“怎么回事？”

    “刨烙，我们几乎每天都联系。”沈液温和的看着他。

    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手上的伤好了没？让我看看。”

    刨烙点头，“难怪在脸上没感觉到，原来疤都快没了。”

    沈液低下头，不停叹气。

    刨烙低下头，摇着头，“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多美啊。”

    “我以前的时候，过去，我想知道你身体是什么样子。现在我特别想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样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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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啊。光遗传你爸的长相了，怎么就没遗传一丁点你爸的脑子。”

    沈液鼻子都酸了，苦笑着，“不会的，你在瞎想什么。”

    有一回他真进去了，只是震惊，全都是画的同一个题材，是一个断臂的女人。

    “别这样，好不容易回来，怎么这么奇怪。”

    把沈液吓得不轻。这是怎么了。

    “之前怎么没听你跟我说。”

    ————

    刨烙摇了摇头。

    刨烙盯着盘子里的菜，“我以前就觉得不怎么怕痛，现在吃东西也没味道。以后不会所有感觉都一样样没了吧。”

    “你见过维纳斯吗？”李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外。

    “这一桌菜，我都尝不出来什么味儿。”

    沈液笑，“早好了”，说着张开手掌，伸到他的眼前。

    手脚都不知道怎么个放好。

    可刨烙是个别扭性子，总是在心里执拗些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了”

    半年有如匆匆。

    刨烙波澜不惊的，低头继续吃起来东西，“那就行，你不要我，我就弄死你。”

    刨烙只觉得浑身瘆得慌。

    “不知道，看大夫，说我这是心理原因。”

    “你是不是也都快忘了我？”刨烙抬起头，攥紧了手中的刀叉。手指骨节绷着，能看到青筋。

    “没有我就是太激动了。”

    ，“我再不回来，我以为我都要忘了你了。”

    刨烙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怕我认不出你了。”

    “人太渺小了，太脆弱，我连自己的心都信不过。”

    “怕你像现在这样紧张。没事的，大夫都说没事。”

    说实在的，沈液都觉得许久不见，莫名有些生疏。

    刨烙闭上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刨烙站在沈液面前的时候，却仿佛多少个春秋走完。

    沈液一时不太明白他的话。

    说完，瞪着眼睛，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泪。

    他抬起眼，“你不会不要我吧。嫌弃了我，然后就把我丢了。”

    时光荏苒。

    有时候他到他妈住的楼上，也会在门缝中瞥见一副一副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