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重游旧地(2/2)

    鬼使神差的，公交报站，“陶然亭公园南门”

    转身出来，另外几间竟然是革命先烈的纪念馆。他走进李大钊纪念馆。里面是还原的遗址陈设。看来先烈曾在这里活动过。

    这次一个人来，才发觉得这个公园这么大。

    “看我没被弄垮，觉得我做靠山比他强?”刨烙坐在公司的沙发靠椅上，转过身来，正在逗弄一只猫。

    好像愚人节的小丑一样过完了前半生，这样轻松却生出的一种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沈液露出不可信的神情，“你刚刚说，野兽不打死是会反扑的。”

    有点自轻自贱的，“我都记不清脸，”却又像是故意恶心刨烙似的，抬眼看他，“只知道大小，长短，黑红，青紫，有的还挺腥”

    屋里是一声娇嗔，不大，正好能叫人听见，“烙哥，你在干嘛呢，想死你了。快亲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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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彦睁大双眼，“你是说不让我伤害一个魔鬼?你脑子被虐坏掉了吧，还是他把你带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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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怕他受伤，还是怕他报复我。”

    “你什么意思!”

    沈液看了他一眼，侧身就出去了。

    不知不觉，跟着两个学生走上以前没注意到的一个湖心岛，他拾步上去，才发现是一座菩萨庵。

    “他你不能伤害他!”

    “对不起，我知道”

    日近中午，门口人烟稀少。

    久违的站在太阳底下这么轻松。

    寂然的一个工作日，所有年轻人都在上班的寻常日子，沈液像大爷大妈一般坐公交去超市买菜。

    即便分手，宋子彦也是个好的前任。

    沈液怔怔的，神情很远，“我怕他疼。”

    海棠都谢了，很多年后再来，仍是没赶上花开的季节。

    沈液打住他的话，“谁也不要跟谁做承诺，承诺是最不可信的东西。我，子彦我们，先不要见面了。”

    他茫然的就跟着下车了。

    “别跟我说对不起，听够了，”声音很正常，也很平静，继续逗着猫，“我也算死心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找他麻烦的，谁的人丢了都会担心。换我可能更激烈。”

    “怎么陪，继续卖身啊?就你那副身体，值几个钱?”刨烙站起来了，围着他转一圈，低声，“挨十个不同鸡巴操，能挣一辆车首付吗?”

    沈液笑了笑，舒了一口气，“以后不会了，谢谢你不追究。”

    “损失”

    刨总发话，不得不滚。

    “不行，他不能出问题，他会疯掉的。他这个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我得找他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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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刨烙看着他这副模样有点兴致索然，坐回椅子正要送客。

    人不多，半晌忽然进来一个老先生，举着相机，自言自语的，“以前人多有理想啊，能为理想豁出性命”

    公园里一群一群的似乎是春游的学生，穿着校服。沈液前面就有两个女学生。十六七的样子，拉着手很是亲密，一边指着这里照相，一边指着那边合照，看起来非常高兴。都背着书包，沈液细看校服后背，竟然是母校的校服。

    上一次冬天来的，记忆中只有宽大的冰面，和滑冰的人群。

    春日很暖，门口的大牌子上写着陶然亭海棠节云云。

    俩学生在门口合照。

    “对不起”

    又信步往对面的馆舍进，是个会议室的模样。黑油凳子，简实朴素。

    宋子彦拦住他的去路，“你是怕他报复吗?能不能别害怕!如果我都不能保护你”

    沈液的声音，硬咬着牙说出来的，“挨三个不同鸡巴操”，他嗓子滚了一下，坚硬说出来，“能买一天命，”他吞了一口水，“挨十个能买三天，三十个就是十天，”他抬头，“我觉得挺值的，”他声音很低，“比一辆车值。”

    “你想赔?赔的起吗?”刨烙竟然笑起来，是一种嘲笑。

    “滚”

    沈液一个人怔怔立在原地。心好像被砸了一下。

    “几篇新闻对他来说能怎么样，不会伤筋动骨的!最多是让他收敛一点，避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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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说给沈液介绍买房的人，也很靠谱，沈液把房子卖完，过了手续，清算了一下。还完账，一身轻松。

    沈液没有说话。

    沈液转过身，刚一回身，一个年轻人推门就进来了，看见他有些惊讶，和一些狐疑。

    他就往里面走，一边房舍竟然铜塑了三尊菩萨，细看是观音，普贤，文殊三尊，只少了誓清地狱的地藏菩萨就齐了。没有香烟，也没蒲团，他合十行了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