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梦和现实，孰更可怕(2/3)

    只是窗外的月光很亮，月亮刚刚挂上中天。无比皎洁。

    刨烙在享受他的收敛，气息，肌肉，身体

    他笑了一下继续，“我不仅看到别人流血兴奋，我自己流血我也兴奋。我不太容易有痛觉，我会觉得痛会让我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让我认识到我是活在这个世上。这种真实感，简直太棒了。爸，你懂么?”

    他低下头笑的很欢快。

    “爸爸，你知道吗，这么多年再见他，只一个脚步声，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露出一种苦涩无奈的神情，“多他妈变态哈哈”

    说着，沈液感觉到脖子被扼住，刨烙的手在一寸一寸的收紧。他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感受一个生命在指尖的流逝。

    他仍旧低着头，“爱恋中的人可能都体会过吧几天不见，我满脑子就是他，闭上眼是他，梦里是他，睁开眼也是他，我真是恨不得把他烧成灰，就着水把他喝下去，这样他就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手也能动。

    二人那是一种迷梦一般，在生和死之间感受到的，窒息性的高潮

    他眼神炽烈，深思清明，沈液这才意识到他们下面还相连着。

    这真是一个可怕的梦

    “那么多人，也都爱过，可是多少年过去，记忆都不会再明显。可当他出现那一刻，我都震惊了，怎么可能呢?我仿佛又活了过来。所有感觉一瞬间就都醒了。”

    他脸色凉下去，“我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他声音轻轻的，“多不可思议。也可能，他太好了，所有人都会第一眼就喜欢他，但也不是，并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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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吗?那时候我见他第一眼，觉得以前靠着疼痛和血证明自己存在，简直是可笑。他就是一道光，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那里，我就觉得很欢喜”

    “爸，好久没跟你说话了。我们继续上回跟你说什么来着，对了，说我真的特别讨厌你的暴虐无常，动不动就打人，发脾气。我也讨厌我妈，成天歇斯底里，神经兮兮的。爸，”他笑了一下，“结果讨厌什么来什么，我成了我自己最讨厌的那种样子”

    他急促的呼吸着。

    他看着床上毫无动容的脸，轻轻道，“我跟你说过，我必须要看见血才兴奋。大概是上初中开始吧起初是跟人打架，有的人打架是因为发泄，或者愤怒，也有年轻人无处疏解的多余的狂躁，我不是，”他握着他爸的手，“我就纯粹觉得见到血就兴奋。”

    沈液在一声长长的呼吸中，醒来。

    摸摸脖子，不痛。

    刨烙像很久以前一样，坐在他父亲刨开河的病房里。

    刨烙盯着他，沉言道，“既然抵不住被命运嘲讽，那就结束这场生命吧，”他挑起一抹微笑，“人只有在决定自己生命的长短时，才是真正自由的。”

    脸上没有泪。

    他声音小了，低下头，“见到他第一眼，我可能就爱上他了。”

    他忘了一眼床上，继续道，“其实小时候不是故意给你惹事情的，但是我会喜欢看你跟我发脾气的样子，你只有在对我发脾气的时候，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对吧?我妈也从不关注我，我只是你的衍生品，她只关注你。从没人关注我”

    那竟然是一场梦。

    把桌上的书拿在手里，专注的抚着书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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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一下，像是回忆旧事，“我踏玛那时候还以为我是精虫上脑，但是不是，是一种命中注定，一眼万千那种。”

    “他对我笑，我就觉得这世上真好，有人在看着我对看见他看我，我就觉得我是活在这世上的。活在世上的全部意义，多神啊，爸，你有没有这种感受过?园子里花都开了，世上都是五光十色的。真美心脏跳的厉害，像是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他要是不理我了，我心脏都疼，不是形容词，而是真的疼，生理的疼”

    只是似乎梦中的感觉还没有退去，心脏咚咚的响，而身体也仿佛还存留着那些丝丝微微的感官知觉。

    半晌，“像是累世的纠缠。”

    ————

    沈液本能的挣不动了，眼神开始涣散。窒息让他仿佛感受到自己全部的身体，本能的收敛每一处器官，每一块肌肉，而每一个细胞的在缺氧时，仿佛也开始收敛。

    “啊”

    刚刚的他，只是做了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