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3)

    拾起不小心掉落的矿泉水瓶子，姚宥继续前行，绕过一处断裂的墙垣，一个阴影突然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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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的帐篷处，姚宥把东西放在水泥墩充当的桌子上，摔倒在睡袋上，默默发呆，这是他日常常做的事，好让时刻饱受折磨的心冷静下来。

    姚宥却从不那样认为，因为他的眼睛是有灵魂的，且生动鲜明。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便只能随大流的傻子傻子的叫了。

    那危机不是余震所致——说来也奇怪，正常的大地震过后总会有持续时间很久的颇多余震，有的持续上几年都是正常，而且现如今科技日益发达，按理来说如此大的地震，之前就应该清晰明了的检测出来了，可它就仿佛是突如其来，地震发生的地点也让人费解，竟然是在几乎发生不了地震的平原地带，奇哉！怪哉！

    现在，通通没有了。

    也许疯了就好了，姚宥自暴自弃。

    他总是这么神出鬼没。

    那群混混后来就再没出现过了，当时他正处于整个人生中最大的悲痛绝望中，没有注意傻子是否逃过那群卑劣之人的暴行。

    姚宥和他真正有交集的是一次遇到致命危机的时候。

    沿着曾经是水泥路而现在破破烂烂的坎坷小道上往前走，两边是商业街的残骸，水泥砖块堆成了座座小山。傻子就是钻入小山某个缝隙间不见了。

    不知道他的家人是否也和他一样。嘁，真是自私啊，是希望所有人都尝尝他的痛苦吗！

    是附近的那个傻子，蓬头垢面，披散着油腻腻污浊的长发，只漏出一双狭长的眼睛，活像从电视里爬出来的贞子，阴沟里的老鼠，浑身臭不可闻。

    傻子他似乎格外喜爱往阴暗荒凉的角落里躲，除了一天中饿了的时候出来找东西吃。他找吃的东西的才能在姚宥看来很厉害，仿佛他潜意识里就晓得哪里有东西可吃，有食物可捡，一找一个准，雷达似的。

    余震也就持续了二十多天，再敏锐的地震检测机器都显示没有能量供余震的产生了，地面彻底平静下来，只留下偌大一个烂摊子。真真是好久都没有这样大的灾难了，却偏偏发生在人口众多经济发达的新泽市，让国家损失了一大笔钱，也造就了无数家庭的破裂和悲剧。

    姚宥扔给了他一个面包，傻子利落的接住了，莫名的盯了他一眼飞快跑走了，速度倒不慢。

    后来，见得多了，他曾试探着和他说话，却从没被他回应过，与他交流也被诸般回避，有时候他会莫名其妙的惊恐大吼，有时候又激动且凶恶的大喊让人滚开，许多与常人不同的举止让熟悉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傻子。

    傻子是一个月前出现在附近的，姚宥还记得他当时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警觉性很高的观察着每一个路过的人，那时的他还不是现在邋遢乞丐状的样子，尽管衣服很破却难掩他惊人的端丽美貌，是个让人一见难忘的漂亮美人。起初，看到他的人都把他当作了女人，一些趁乱胡作非为的混混因此瞄上了他，不断骚扰戏弄他，直到暗地里围上去把他衣服扒了，才知道他原来是个男人，当然那次他偶然路过看到他赤裸的身体时并没发现混混的存在，也就错过了一些真相。

    姚宥恨着上天的不仁，命运的残酷。可他却无能为力，软弱可怜，人怎么能跟天斗呢，若是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说不定他真要斗上个天翻地覆，就像某些英雄小说中写得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