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的心魔(2/2)

    他面前，依旧是悬崖万丈，他身后，是观天观千年传承。

    玄清是知道的，却选择姑息，对此视若无睹。

    他盘坐其中，进退不得。

    殷红的小口微微张开，凑向他脸颊

    顾梦！

    小蛇被从中劈开，烟消云散，消逝之前，嘴角的笑容依旧妩媚而张狂，就像殷日死前那一笑。

    “造化弄人！”玄清闭上情绪翻涌的双眸，叹息着，充满疲惫和嘲讽。

    ~~~

    “弟子告退。”

    他喜欢他吗？

    他被陈狮害死一次，彻底把恩情还了，换自己道心完整。万一，他错了，那这恩情，又该如何还？

    玄清猛然推开他，手中诛仙剑再不犹豫，一剑斩下！

    殷日没有注意玄清的神色，没有细究他那充满故事的语气，他甚至没有给师傅一个自己离开的理由。看似脚步踏实稳健，不动声色，却犯了大错。

    梦中有蛇，有人，有情谊。

    “师傅，你喜欢我吗？”

    他不得不想到那个梦。

    可合德，或者说殷日，竟这般轻而易举的突破一切阻碍，成了他的心魔！

    是的，他们的本质如此相似。

    天道是什么？修真所修的真实是什么？古往今来，无数人说，大道无情。

    依旧是那条羊肠小路，他心慌意乱之下，竟再次遇见了陈狮！

    他毕竟是观天观老道，区区心魔，尚不能将他就此降服。

    “你知道？”玄清厉声问道。

    “还于陈狮？”

    玄清招来自己的小徒：“你与你父可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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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要你问你父一件事。”玄清果然信了殷日的说辞，“殷日是否有提到过一个名叫‘顾梦’的农夫。”

    玄清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该如何做：“你是我的徒弟。”

    玄清就是一个无情之人，他端坐在供桌之前，效仿那些土偶木梗，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矜持的微笑，实际上，无物入他心。

    殷日双目低垂，肯定道：“还于陈狮。”

    殷日身子一个哆嗦，下巴克制不住的往上抬，差一点就对上玄清的眼睛。

    他终于露了破绽！

    殷日不敢深想玄清为何知道这么名字，就连陈狮，也只知道那人是“梦梦”，而不知其姓氏。

    一人一蛇都因这一句话，袒露出自己的软肋。

    玄清自入定中惊醒，汗透三重衣。

    他的声音低得仿佛生怕惊醒什么。

    殷日见他满头大汗，形容狼狈，就知道又是心魔到来，乖巧道：“家父将合德托付给师傅，便是不欲上一代的是非牵扯到我身上，他不会再见我的。”

    “嗯，师傅最喜欢您的小徒弟了。”

    殷日轻声道：“父亲欠顾梦一个恩情，还于陈狮，家父恨之入骨。”

    小蛇的头慢慢靠近他的颈窝，撒娇般蹭了蹭：“师傅很喜欢我的，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我吧。”

    小蛇衣衫不知何时变了，或者没有变，他只是在外面添了一件红纱，红纱上用鲜红的细线绣了无数蜿蜒红丝，像蛇，更像蛇身上的花纹，像殷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