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高个子(2/2)

    无论他高得多么外强中干。

    但从写下来的那一刻起，殷日就知道，“符改天地”是他自己的符。

    殷日肯定还有底牌，但玄清依然不觉得他能活下来。

    又一条铁索压在了殷日身上，接着是第四条、第五条。

    玄清选择走自己的道路合道，殷日选择为殷晓龙而拼命，他们经过慎重思索后自己做出选择，自己承担后果，可谓“同道”。

    铁索上的符阵若有反应，但也仅仅是符阵有反应，束缚在身的枷锁沉重依旧。

    更加可怕的是，天道在“看”着他。

    殷日浑身一紧，接着萎顿下来，浑身骨头不知碎了多少块，全凭层层叠叠的铁链支撑着不曾倒地，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被堵住的口中涌出来，迅速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改天庙中，无论殷日还是玄清都对地上那四枚他前世留下的符视若无睹。因为他们都不准备走这条道路，思索得越多，越容易对自己的道形成阻碍，不如无视。

    “镇！”玄德长老察觉到了，带领众玄字辈迅速对殷日镇压下去！

    殷日从改天庙出来，只见眼前金光一闪，来不及反应就被牢牢捆住，锁链沉重无比，刚一上身，殷日就觉双腿剧痛几乎无法支撑身体，脚下的石板直接被可怕的重量压碎。他沿着锁链看去，见个虬髯道士一手执锁，一手持剑，正如临大敌地对着他。

    他看不见殷日袖中的血指印，却能察觉到天道在那指印出现的瞬间，绷紧了，变化了，就像一个被自己羊群中的羊挑衅了的牧羊人，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那是他前世寻得的答案。

    蛇妖双目泛红，皮肤下渗出血丝。他左手紧握成拳，右手满手早已凝固的玄清的鲜血恢复液态，沿着手指缓缓流下，全部凝聚在食指指腹。

    殷日的食指居然微微发抖，他要写，就要想，而只是想一想，都让他恐惧得发抖，欢喜得发颤，痛苦得发癫！

    改天庙除了第一层之外都没有门。进来要见血缸，见长生道人，见裸露在外的无数枯骨，而出去，只需要想一想。

    “咔嚓”一声，下颚被沉重的锁链直接压脱臼了。

    玄清颔首笑道：“甚好。”

    纵然殷日此时死去，他也并非受前世安排而死。

    传说中陨星铁由星辰最核心的矿物提炼而成的陨星铁。因其并非处出此间天地，几乎能克制观天观所有法术。特别是殷日前世从天道中体悟所得的符，如同用宋国法律惩罚秦国人，威能大减。殷日尚未恢复的微弱法力被削弱后再落在铁链上，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殷日上辈子直到死，都没从改天庙里走出去。

    老道想起殷日记忆中冷漠无情的符师，低声道：“没有门，想出去，就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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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最后一枚符——蕴含“符改天地”的道的符！

    写下它对殷日道心的冲击，不下于玄清直视了殷日前世在灵魂上铭刻的那些天道符阵。

    人仰望天，因为天很高；天俯视某个人，因为那个人也很高。

    ~~~

    即使如此，他颤抖的手指依然缓慢地移动着，一个鲜红的指印出现在他的指下，缓缓延伸

    殷日灵魂上的那些符阵已经毁坏，下次转生，就是个全新的生灵，与改天、符阵都再无干系。

    不属于天道，只属于殷日的灵魂。

    观天观弟子们手持铁索，将蛇妖团团围住，铁索以某种玄妙的方式一条一条束缚在殷日身上，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蛇妖立刻笑起来，笑得眉眼弯弯的，好像偷到兔子的狐狸。但他刚一张嘴，又一条锁链从身后当空甩来，末端系个绳结，套马似的正套住他的嘴巴，勒紧时锁链从他嘴唇内侧滑过，热辣辣的疼，手腕粗的铁链堵住嘴，让他有口难言。

    殷日剧痛之下脸上笑得愈发愉悦，双手藏在广袖下，手指几乎划出虚影。

    “我去对付九尾狐，算还了你一个恩情吧？”蛇妖轻浮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