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动乱-2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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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意义吗？你觉得这有用？”

    “你一定要这样吗？”奥斯本问。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不可？！”奥斯本喊。

    奥斯本有些恍神，他第一反应是温德尔不再认他、不再要他了，但接着又觉得，既然如此，便不如使他们的另一种关系变得名正言顺。

    尽管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奥斯本总不能一直都如此，就像离不开家长的小孩一样。

    温德尔从未想过奥斯本时至今日仍缺乏安全感，仿佛随时会再次被抛弃。

    接着是空气固静的沉默。

    奥斯本却再次抓住了他，喊道：“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奥斯本沉默了。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无时不刻地盯着温德尔、不让温德尔离开。

    ——你不要我了吗？

    他不由认为这是奥斯本十几年来从未完全信任过他的结果，所以奥斯本担心会被扔弃，也不完全将他当做父亲。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全然责怪奥斯本，毕竟他现在的行为不就是想远离奥斯本吗？

    他突然的情绪激动和眼中的慌恐让温德尔愣了愣，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怎么了。

    许久后温德尔才说：“我要休息了，你让开。”

    温德尔盯了会儿他：“那你可以试试。”

    但他的漠然和决绝让奥斯本无法接受。奥斯本从未见他如此过，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他醒来前，都从未见过。

    “是。”

    温德尔不再说话。奥斯本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所以认为无需多言。

    他瞪着眼，重复问喊着这句话，无法将他最真实也最恐惧的猜测说出口，仿佛那句话一旦出了口就会成为现实。

    温德尔想说“这不是我造成的”，但一想让奥斯本成为这种性格的人正是自己，就说不出口了。于是皱着眉沉默着，想挣脱离开。

    “不如你来告诉我！？”温德尔反问。

    温德尔着实是被这句话噎着了。奥斯本这句话一出来他便知道奥斯本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想到奥斯本居然还惦记着这些事。

    奥斯本一把抓住了他，紧张道：“你去哪。”

    这种表情和眼神奥斯本见得足够多了，在他还是个流浪小鬼的时候。

    奥斯本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他思绪如乱麻，他理不出来一条清晰的。

    温德尔气得点了点头：“那你在这儿住。我出去。”

    “我是让你住出去冷静！”温德尔觉得自己从未这样生气过，他觉得自己气得快说不出话、头昏脑涨了。他缓了缓，整理了下思绪，才接着道，“你肯定是因为一直是跟我一起住着，才会这样。”

    “你要离开我吗？！”奥斯本突然爆发般地大喊起来，“你要离开我了吗？！”

    事情发展至此也有一部分他的责任，他不能只让奥斯本承担责任。

    “不。”

    他只是说“不行”“我不能让你离开”。

    温德尔便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奥斯本便不说话了，静了几秒，说：“我不出去，你也不能出去。”

    他无法在奥斯本惧怕他离开时还强硬要求奥斯本和他分开。

    “清洗身子，然后去客房睡。”温德尔说着，从他手中挣开了。

    于是他低声道：“那你就当我的。”

    “别再叫我‘父亲’了！”温德尔怒然大喝，“出了这种事你毫无悔改之意！你还好意思叫我‘父亲’吗！”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软了。面对着这样的奥斯本他说不出话来。

    不能说每个人都是坏人、每个人都对他充满厌弃。也有人帮助他，但更多数人事不关己。当他乞求他们怜悯时他们就是这般急于想摆脱他。

    温德尔看起来就像铁了心要离开了，他的挣脱就像是要把他甩开，淡漠又决绝地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但他知道这件事的背后自己也有很大的责任，他实在没有资格当奥斯本的父亲。

    温德尔点头：“是。”

    奥斯本觉得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但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不痛快道：“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