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世事-17(2/2)

    温德尔之后一直避免再去看奥斯本,以免去直面冰凉的现实。

    他最终没能赶上。

    他不知道该责怪谁。责怪上帝?弗西的国王?尹格的国王?那个见习骑士?怪德拉赛尔?怪费缇勒?怪战争?怪都罗公爵?怪其他没能帮上忙的大臣贵族?还是怪奥斯本?怪他?

    温德尔只觉得这一切都可笑——奥斯本避开了汗热病的爆发,从战场上毫发无伤地回来并空口白牙地赢了一座城。之后成了爵士,备受器重。平过乱。出征前又是封爵又是被任命为指挥官。先前佩德利特那仗那样困难都赢了,费缇勒也一直未被攻下,连偷袭也都成功了。奥斯本一直都是那样一帆风顺且毫发无伤,却没想到会栽到这种事上。

    之后他出了房间,去找佩新丝了解之后的情况——毕竟佩新丝把信交给了他,奥斯本可能嘱咐她了更多的事。

    他终于看向了那位仆人,开了口:“他发生了什么。”

    温德尔终于痛哭出了声。

    从他收养奥斯本后,奥斯本就再没遭受过这样的折磨。

    “一位见习骑士。”仆人说完,又将昨夜奥斯本偷袭德拉萨尔的事告诉了温德尔,然后说,“据费尔里爵士说,弗西国王一直恨不得加西亚伯爵死,所以那名见习骑士逃到灌木丛后,见没有再被追杀,又发现有机可乘,就动了手,想借灌木丛的遮挡趁夜色逃走,等有机会了就朝他们的国王邀功。”

    他感到一切荒唐又可悲。

    “他只是不停地在喊你”佩新丝低声说着,“他手里握着十字架。牧师以为他要告解,但他没有,他只是在喊你。”

    温德尔要将奥斯本带回朗顿,在朗顿的教堂下葬。

    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训斥奥斯本了。

    奥斯本依旧带着他给的十字架。他本想取下来,留个念想;但又怕睹物思人,更加难过,于是放弃了。

    “可能是为了想再见你一面,所以他熬了七个小时”

    他想对奥斯本说,我早就劝过你了,让你不要参军,让你为自己的安危着想,你偏不听。

    “谁干的。”

    “那个人呢?”

    “大人被火枪射中了。”仆人低缓道,生怕他被锋利的言语伤到。

    温德尔便望着墙面,嘲弄地笑了笑。

    他亲吻了奥斯本的脸颊,然后又亲吻了奥斯本的额头,就像先前对面对奥斯本离开那样恋恋不舍。

    被一个无名小卒,枪杀。

    他无法想象奥斯本是怎样的感受。

    但奥斯本要入棺了,他必须要再看他一眼,因为此后他们再也无法相见了。

    费缇勒离朗顿太远了,离他们的家也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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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低哑,毫无生机。

    但已无用了。

    但这回却又充满了悲痛。

    ——即使是已经算得上近的距离,也依然太遥远了。

    一想到奥斯本挣扎着,无助又痛苦,温德尔就感到无法承受。他胸口发胀,眼睛酸痛。没多久他就再也忍不住般,捂着嘴又低低哭了起来。

    “被轻骑兵抓住。结果当时在场的费尔里爵士和士兵们都过于愤怒,把他当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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