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当然,周回年他还是顺从的将那劳什子开过光的符揣在了口袋里,这倒不是为了讨周南山那老家伙开心。
他一上车就拉上眼罩偏头睡了,广播里标准的女中音连着响了很多遍,旁边的人抄着一口大嗓门他也毫无知觉。
他睡着了。
确切的说是睡死了。
“符。”周南山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暗,“戴上符。”
亲眼看见周回年把符认真的包裹着放进胸口的衣袋里,周南山安详地闭了眼。
他这样想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在他心口烧得厉害,像被烙铁灼过,把衣服扒拉开一看只见那黄符已经散开来没过他胸口一半,不过一秒还没等他挨着,那神神叨叨的东西已经钻了进去。
“好好,在这里呢。我戴上。”
“请乘客们系好安全带,139号列车即将发车。”
周南山的丧事安安静静的办了,骨灰被置在了殡仪馆里,九月,新生入学的日子也轰轰烈烈地到了。
“可惜了,是个刚要入学的大学生吧!”
十八岁十八岁你十八岁有一大劫,生死劫。
周回年浑浑噩噩地睡着,忍不住想,“脑死亡?他这是死了。不是生死劫吗?他那请大师开过光的符呢,怎么没用?他这应该叫必死劫吧?”
一只黑廋干枯的手猛地抓住了周回年,“记住”
周回年还在忿忿不平任由自己天马行空,却没注意到他对面那老家伙越来越沉重的喘气声。
周回年车上的位置正好在窗户边,不用起身让人。
周回年准备提前几天去学校看看,他挑了个好日子,正是他农历生日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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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的嗓音,年纪大了的老人斯斯吸气吐痰的那种独特沙哑,听得周回年一阵恶心冒火。
然后他就被痛晕了,再次醒来时。
这话周神仙不知道说过多少回,周回年听到耳朵都起茧子了。
“病人已经确切属于继发性脑死亡,心肺损伤太过严重。”
“没有直系亲属”
公历的生日他早和同学过了,这城市里大多数人都是过得公历生日。就他每年过两个,和周南山过农历那个。
精神上的,比如说父爱、母爱、朋友爱啦他可能缺一点,但物质上是决定不短的。
身为一个生活在唯物主义论新世纪的好青年,周南山那老爷子的话起初他是不信的,不过后来见得太多也就由不得他不信了。
周南山被人尊称为‘老神仙’,这城市里太多人慕名而来,求到老神仙门口,送钱送粮送名声,也正因为如此周回年他现在还能好好的参加高考有钱上大学。
“什么,老家伙你怎么了?没事儿吧?”大概是人之将死的气氛太浓烈了,周回年有了预感。
“一车的人都没事,就他一个有家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