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乘人之危(2/3)

    而如今,他用那样威胁的方式抢了他的公司,按照以往,他会夺回来,还是以让他兵败如山倒的姿态赢回来,会和他礼貌的微笑,和他觥筹交错,带着迷醉的眼神自信地站在酒会的中心,用低到难以置信的筹码获得各界投资人的青睐。

    宋辞一边通着电话,一边时不时地照着电话那头人的指示做着急救,然而颜行是个很怕疼的人,即使宋辞再怎么轻,再怎么小心翼翼,在颜行的感官中都是一种折磨。

    颜行现在的姿势很难受,上半身躺在车椅上,下半身一只脚落在车内,一只脚却被放在了宋辞的大腿上,他尝试着坐起来,然而膝盖处的疼痛让他没了力气。

    两不相欠。是了,两不相欠。

    看着就很疼,可颜行刚才连叫都不曾叫唤一声,他到底是用着什么心思才能对着自己下手。

    如果他一开始就同意上车的话,又怎会逼得他下车踢上一脚加剧他的伤口呢?

    如今他却自己亲自解开了两颗扣子,这是为谁解开的,又是在摆明了勾引谁?

    宋辞垂着头看着眼角有水泽的他,笑了笑,“有时候你若乖一些,就不会受这么多罪了。”

    宋辞双手松开,举起与肩同高,“好好好,不碰了。”

    即使七年前,他对秦茜做了那些事,对他家做了那些事,他都可以好整以暇地慢慢报复回来,最后看着跪在地上哀求他放过自己的宋辞,温柔浅笑着和他聊天,会用最简洁的语言向他解释,自己到底犯了他的什么大忌,即使一年前,他们再次见面,他仍是那般风轻云淡的姿态,与他聊天,与他交易,和他讨价还价,会替他捶腿,即使他只是为了确定那条腿是不是真的断了而已。

    再深入其里便是柔软如绒毛一般的头发,颜行的头发不是亚洲人的纯黑色,而是深棕色,在一般常态下和亚洲人无异,可到了光线充足的地方,璀璨的阳光会让他看上去像是笼罩了一层圣光,正如他本身一般像太阳一般的夺目。

    再向下看去,右腿的黑色西裤被不知是红酒还是血液浸得濡湿,精致的面料被碎玻璃片划破呈现出一条条的纤维。

    他明白,颜行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亦或是权利,掌控力,宋辞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这样的时刻了,所以。

    像是触及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颜行很快就放了手,他侧着身子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答案很明显,宋辞笑了笑。

    颜行这个人,喜欢有领子的衣服,喜欢把衬衫的每一粒纽扣都紧紧扣住,宋辞以前说过他怎么一件圆领的恤都没有,也是试过让他松开一颗纽扣,显得随意一些不那么庄重,结果都无果。

    “你别动了!再碰我,我宁愿跳车死了也不要你帮我!”颜行被急救得实在忍无可忍,磨着牙命令道。

    不知,宋辞没有找到答案,颜行之于他永远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他懂他却又不是很懂他,他每每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一次又一次地被颜行打落谷底,而这个永远的胜者会带着冷漠的笑意睥睨他这个棋局被打得一塌糊涂的败者。

    宋辞无害地眨眨眼,“你的头发上有灰,我想帮你擦擦。”

    所以,颜行他这次是不打算卷土重来了,或者说不想和他有任何接触了。

    宋辞的心中一痛,但也仅仅是一痛。

    忘了,这人还会武术,从五岁起便没有一天懈怠过。

    宋辞尝试着再一次触碰,手掌触及被慕斯弄得发硬的头发,他见身下那人稍稍皱了皱眉,却没有反抗,心中大喜,以为他不再抗拒自己,便摸得更为放肆了。

    颜行深深吸了几口气,将头埋在了车座里。

    他承认,七年前,自己被他打断的腿是他自己活该,他没有想过让他还,可他究竟是为什么要还给他。

    颜行怕疼的时候是最好玩的时候,因为他为了缓解疼痛,可能会因此妥协很多东西。

    他收敛起了情绪,掏出了手机,电话很快便通了,“我有个朋友的膝盖被酒瓶砸了,有什么急救措施么?”

    他仔细想了想颜行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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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辞无奈,伸手想要去摸他的头发,在触及发丝的一瞬间被一只手有力地抓住,一双如鹰目一般的眼睛如虎狼追食那样凶狠,那只手握着他手腕的力道似乎可以让他直接脱臼。

    颜行像是睡着了一般,没有发声。

    既然有机可乘,为何不乘人之危?

    让宋辞难以正视的是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混着衣服纤维,碎玻璃渣,以及不断冒出血水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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