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粤语+普通话）(2/4)

    阿虎与阿明对视一眼，出言安慰了邓嫂几句，又道：“哑仔佢无嘢明哥系想问一下，唔系佢做错嘢。”

    哑仔微颤一下，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忽然他想起什么，主动拽了拽林展权的袖子，指指自己又指指阿虎。

    邓伯让人送来两杯柠檬茶，捧到阿虎与阿明的面前，赔着小心道：“明哥、阿虎，真系误会一场，你哋即管问，问清楚同我哋无关就得啦。”

    在阿虎惊讶的眼神里，哑仔从旧布衣衫的内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努力比划出篮子的形状。

    直至阿虎领着红棍阿明过来，众人才知哑仔被林展权带走。

    随即他走进店内，将邓伯唤到暗处，丢了一沓钱到他手上：“林生唔想其他人知道今日嘅事。有人问起就话哑仔揾到亲戚，唔喺冰室做啦。”

    邓伯摇了摇头：“他嚟嗰时衫都唔多件，边会有钱！再讲，有钱洗喺度打工咩？”

    而距码头十几里外，很快将被尖鼻咀码头众人淡忘的哑仔正贴着轿车的后窗玻璃，满眼好奇地打量不远处的三层的红顶平房。

    林展权闻言略一颔首，对上哑仔湿漉漉的眼。

    她身旁一个瘦长的伙计赶忙道：“明哥，我做证。哑仔无可能收埋钱同珠宝，他训水池边个地板，啲人出出入入咩都睇到晒。他平时又唔出门，就喺厨房碌蛋挞皮，系呢几天先开始送外卖送嘅数都对得返。”

    邓嫂忙道：“无可能，嗰阵大眼同高佬将佢逞上岸，身上真系咩都无。明哥，唔信唔信你问高佬。”

    三、（普通话）

    当日，哑仔没有回邓记冰室，邓伯等人猜测他不肯再做便偷钱逃走，足足骂了两个小时的“仆街仔”。

    邓伯向来胆小怕事，在店前骂老婆邓嫂：“你要请人做嘢，就请个清清白白嘅！条仆街哑仔都唔捻知边度嚟！我大早讲过啦，唔好留呢条粉皮！家下好啦，佢惹到元朗话事人！哎呀，佢系差人钱定系偷人钱，万一系二五仔就痾捻啦，累捻埋我哋，听日执笠都似呀！”

    “个哑仔有无话有咩财物？”

    “好好。”邓伯小心翼翼收起那叠钱，听阿明冷声道：“记住咪乱讲，管好把口。”

    阿明闻言蹙了蹙眉：“珠宝之类嗰啲，会唔会系佢喺大陆带过嚟。”

    阿虎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知啦，帮你转交邓伯。”他见林展权正与手下人交谈，快速在哑仔耳旁道：“林生佢佢地位好高，你跟佢之后，千万要小心啲，唔好激嬲佢。”

    “跟我走。”

    阿明听罢，对众人道：“好，我清楚啦，就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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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嫂咬了咬唇，续道：“系呀，我哋见佢咁阴公，咪带返嚟比嘢佢食，比佢做份工养掂自己咯？点知系个扫把星，一开始就应该由得佢饿死喺岸边！”

    阿明看了邓伯一眼，询道：“你哋几时见到哑仔?？”

    阿虎闻言有些不快，码头一带都知道邓伯邓嫂捡了个大陆哑仔回来，三顿稀粥就换得冰室一份劳力，赚足了便宜。如今对方被林生带走，竟然惹得一阵恶骂，着实叫阿虎心中按不下火。

    邓嫂闻言哭哭啼啼对阿虎道：“阿虎，我哋平时都无得罪过你呀，都系街坊你帮帮手！你同明哥讲，呢个扑街哑仔只系执返嚟做嘢，他哑嘛，又唔识讲嘢，我哋真系咩都唔知?！”

    阿虎身手矫健，又在堂口挂了名号，邓伯与邓嫂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反驳。好在阿明又询了其他事，才省去一场尴尬。

    他出言讽刺道：“是呀，哑仔死咗，第二日就有鬼帮你哋送三文治咯？”

    哑仔抬眼看着他，含笑点点头，也不知听懂没有。

    邓伯指着不远处的码头的垃圾堆：“十几日前咯呀，就系上个月十五嗰日，月亮好圆呀！嗰日我老婆去倒垃圾，见到有个人趴喺岸边，问佢嘢一粒声都唔出，仲以为系咸鱼结果咪就系嗰个哑仔啰。”

    林展权扫了眼正在道别的两人，对另一名心腹耀仔道：“同阿明查下哑仔咩人，快。”

    阿明腿脚很快，两刻钟就回来复命。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小声在林展权耳侧道：“林生，福伯话系坚料喺新界未见过咁靓嘅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