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挑情录(02)酒家蒙难(5/7)

    一旁有员警嗤嗤地笑出声来。

    6

    这则新闻翌日见了报,一方面是无真凭实据,另一方面是惧於阿忠在地方上的黑势力,因此多半当做一则令人发噱的花边新闻处理,指某个地方角头到酒家召酒女,喝多了一时兴起要那酒女当场次萧,酒女不从,动辄以暴力威胁。那酒女在他淫威下不得不含泪动口,吹得角头老大正嘴歪眼斜之际,酒女的男友闯了进来,居然有枪在手,虽未对老大行凶,仍对空呜了三枪,以示下马威云云。

    新闻界普遍将之称为「红美人次萧事件」,也暗暗在阿忠头上记下了这一笔。

    新闻记者的捕风捉影、胡绉瞎掰,只要没道出真姓名或绰号,他都可以不追究,道上兄弟私底下的调侃嘲讽,只要不传到他耳朵里,他也无从追究起,但那「戴帽子的」当著他律师的面嘲笑他,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若依他以往的个性非开他暗枪不可,但现今身为董事长的他,就得算明帐了。

    找原事主刁侯?不,他还没这能耐。

    他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王议员,是我啦!」他在电话这头说。

    「好了,我知道,放下电话,来我这。」她简单明瞭地掛断了。

    到她服务处,老远就看见她一身红衣标志的巨型看板,她正是红娘子王娟。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王娟初见面便说。

    「绝对不能给妳爸知道。」他提醒她。

    「闹出这么大条的事情糗死了。」王娟笑了起来:「你还想怎样?」

    阿忠望望服务处内的人没注意他俩谈话时,这才安心地道:「目前我只想对付警察局的人。」

    「啥米?你头壳坏去呒?」王娟讶异地道:「警察仔也没对你安怎,你根本没出面嘛!」

    「警察仔羞辱我。」他将目标转移道:「这无要紧,伊打我的小弟臭头。」

    「若是这样,代志就大条了。」王娟一拍桌子道。

    7

    王娟和警察局长一向不和,常常为了一些问题在议会期间对局长大加挞伐,局长有时告饶了,公然称她「红娘妈」,不过私底下却叫她「红在室」。

    阿忠这些年在政治圈沾了点边,这些关系他商途的事怎能不知,当然就找对人了。为了修理她的死对头,王娟是得理不饶人了。

    「一个打零工的小市民下了班消遣一番,竟然被人用枪指著头,请问局长,这样子的治安,本县还有人敢住吗?你还能安于其位吗?」

    「这个案件我约略了解过,那个市民饮酒的地点是某个地下酒家,那种地方一般人会去吗?红娘子王议员妳会去吗?可见这案子并不如外界想得这么单纯,我们还在进一步的了解中。」

    「既然那是一间地下酒家,是本县藏污纳垢的所在、是见不得阳光的地方,那它为何还能存活到今天?难道有合法掩护非法?难道局长你有派员警去为他们站岗?」

    「我们曾配合政府对它多次实施断水断电,甚至一度还派员站岗过,不过采取的行动皆因警力不足而无法持久,最后业者又死灰复燃,令我们警方头痛不已、抓不胜抓。」

    「这根本是推讬之词,难道就不能将主持人移送法办?」

    「谢谢王议员的建议。根据我们的纪录,前后已经三次移送主持人了。可惜据我所知,三个都是人头,其中某个还是游民,试问一个露宿街头的老人有能力开地下酒家吗?」

    (旁听席上有笑声传出)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连一间酒家都处理不了,你们还能破大案吗?」

    「我刚才说过,最主要是警力不足的问题,如果人手够……」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扯这些。现在我要追究另一件事,据我所知那名打零工的被害人在警局制作笔录时,遭警方刑求──」「怎么可能?这事我绝对否认。」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大家想一想,一名受害人在饱受生命威胁后,非但未受到警力的保护,反而身心俱创……」

    「我绝对否认有此事。」

    「我郑重警告你,局长,你不尊重本席。」

    (县议长此时提醒局长勿插话)

    「是、是,我向王议员道歉。」

    「那名受害者遭到刑求,请问公理何在?这简直是二度伤害。」

    「他哪里被刑求?有无验伤单?」

    「他的脑袋连续被重击三次。」

    「重击?什么打的?木棒?铁器?还是手枪?就像躺在医院他的同伴那样?」

    「……手,警察的手肘……不、手掌,确定的部位我不清楚。」

    「伤单呢?」

    「好像……他懂得不多没去验伤,大概这样。」

    「据我得到的报告,问讯的警官为了安慰受到惊吓的他,曾二次抚摸他的头,以便成功地制作笔录。抚摸,王议员懂我意思吧?就像妳小时候考了名,王老县长一高兴就伸出手抚摸妳的头,妳能说王老县长是不高兴重击妳的头吗?我们警察会去打受害人这种事情我不敢苟同。」

    「我严重抗议,局长的比喻不当,岂可拿我家庭在此对比?根本是侮辱我。」

    议长又出言制止了。

    「我再度跟王议员道歉,如果我们警方那种安慰的动作被视为是刑求,我也愿道歉,并请求当事人立即去验伤,若有任何问题我绝不包庇,一律法办。」

    这一段议会质询的「太极拳」打得是绵绵不绝、精采绝伦,次日报纸的地方都有大幅的报导(幸运的是当天没什么重大新闻)。表面上看局长这回打了个胜仗,一句「抚摸」化解了「刑求」,无「求」何来「刑」?红娘子未免也太大意了,不过以见报率及提高知名度而言,她也不算是输家,所以称之双赢亦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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