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2005 第12夜青丝 (作者:弄月)(2/10)
虽然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呃,笑脸狗,但肆虐到我头上来不给它点教训实在没有天理。我狠狠伸出右手,搭上它的多毛厚肉的脖颈,预谋着把它丢到天花板上去乘凉。
兰姨一边忙着轻抚着宝贝女儿的长长青丝,柔声哄慰回应着青丝的撒娇和痴缠,一边因为敏感地脚趾头被“风华”舔弄得酥痒难耐,不住发出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说完,还向着青丝眼咪咪地笑着,其阿谀程度完全比照某只同名生物,甚至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五指紧抓住一团长毛,手刚要向外挥出,却被一团软绵绵又极具弹力的东西堵个正着。凭我此时分外敏锐的感觉,以及扑鼻而来的少女体香,不难想像此刻沿着我双腿爬行,压着我手背的不明物体,正是一旁不甘寂寞的青丝了。
人生不如意事十长八九,老天再次把这句颠扑不破的真理给我验证了一遍,没等我感动完,兰叔叔已经将怀里的青丝放入躺坐在沙发上的兰姨腿上,最里发出一声讶异的惊呼,迅速凑近我的面前。
以青丝目前的状况,简直是和我粘成一条直线,吻合无间。她美丽诱人的身躯还不住扭动,摩挲着我早已蓄势待发的男性欲望。我再无法忍受这非人的“折磨”,正要不顾一切,扑向倒青丝,飞擒大咬一番。
不意外地,片刻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兰叔叔和煦如春风的笑颜,修长挺拔的身躯上不协调地吊挂着一只类似于无尾熊的可爱生物,看着兰叔叔满眼笑意中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宠溺,自然可知就是超级美丽可爱的青丝小姐啦!
晕啦,我放任自己的手被青丝压着,张开的五指处处传来崩紧弹跳的触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对这笨狗采取什幺办法,只是被动地享受着两双舌尖在自己脸上滑动而来的湿腻、清爽感觉。
“风——华——?啊——!”兰姨秀长的凤目瞥到一旁无奈呆立的我,讶异地轻呼出声。仔细朝我看了看,嘴角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一向清冷淡雅的白皙容颜上,慢慢凝聚两朵嫣红,有种分外动人心魄的艳!
“哗啦”,公寓外面防盗铁门拉开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将青丝推向对面的沙发,迅速地收起二郎腿,规规矩矩地坐好,做贼心虚的同时也不忘暗爽地听到那只笨狗跌落地毯发出的哀鸣。
“风华,你的鼻子?要去看医生幺?”兰姨斜倚着沙发的靠背,瞄了眼被我手指揉得通红的鼻子,一向淡然的脸上闪现出一丝关切,轻声问了句。
确实,兰姨就是两种极端不可能气质的矛盾综合体。可惜她的另一面唯有至亲的家人方才得见,而作为家中的短期房客、临时成员,也是有幸偶尔得见。
即使是在见怪不怪的当今,兰叔叔和兰姨这对夫妻组合在外人眼中,依然是一种绝对奇异的组合。
兰叔叔一进屋,刚放下他手里的讲义夹,还没来得及讲话,青丝已经藉着双手搂进他的脖子,嘟起红嫩的小嘴,在她最亲爱的DADY脸上印下一连串湿润香软的吻痕,乐得兰叔叔呵呵直笑(其实应该是痒得才对,我略显妒忌地揣测着),一时屋内的气氛愈发温馨和谐。
而且兰叔叔只是一所普通大学的副教授,每月收入菲薄,兰姨却早已是一家外贸公司总经理,连这个近200平方米的二层楼公寓房,也完全是以兰姨的个人收入购置的,尽管房产证上兰叔叔的排名赫然在列。
且不说兰叔叔个性温和,总是温文有礼、笑脸迎人,而兰姨虽然不是南极寒冰,但一张绝美的容颜后,永远是冷淡少有表情的面目示人,尤其她的冷是一种浑然天成,没有丝毫做作,是天生的傲然冰骨教人移不开眼、不敢轻亵。
我望着兰姨那忍俊不止的笑颜,心神微微恍惚了下,甩甩头方才清醒过来,同时忍不住在心底哀叹:“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看来青丝那调皮的性格绝对是有家学渊源的!”不过看到一向清冷自若的兰姨开心展现笑颜实属罕见,倒也值回票价了。
兰姨一手将手中的白色鳄鱼皮小挎包扔向沙发,一手轻松悠闲地放开了头上的发夹,让那乌黑闪亮的发丝,像瀑布一般地披泄而下。
不过听到她方才的话,却令我真正有吐血的冲动。我再次满怀恶意地瞄了整套正瞇着眼睛享受女主人爱抚的家伙一眼,那小人,不,小狗得志的狗样真令我心中不爽到极点。
我沉浸在这温暖的家庭氛围里,凝望着青丝父女相亲的画面,察觉到一旁兰姨含笑而视的目光,只觉得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内心充满了对兰叔叔一家的感激,正是他们,让我独自在这陌生的城市求学,还能切身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也极大慰藉了我思乡想家的情绪。
幸好此时的我正自惊魂未定,再加上一直视兰姨为自己的长辈伸直母亲般,倒没再惹出什幺不应有的反应,只是双腿似生了根般,无法挪动半点。
这般地放任随性,甚至有些俏皮可爱的女子,真的是如外界传闻:清丽如白莲出水,温香若高贵百合,浑身散发着智性冷静、从容优雅,兼具凛然不可侵犯冷艳气质的冰山女神?
身高不足五尺已是我此生心中永远的痛!而眼前多毛多肉的家伙虽然看上去似乎很有料,却也只是只刚满月的小狗,实在渺小得可怜兼可恨,而它居然享有和我一样的名字:风华。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想到这里,我望着这不知死活的小狗,幻想着眼前出现了一盆冒着热气的火锅,里面是香喷喷的狗肉,虽然没吃过那玩意,但想来应该是极其美味才是……
“不——!兰叔叔,我什幺事情也没有,关键是伙食不能再清淡了,反而最近辣椒吃得太少,呃……辣椒这东西,女生吃它会长痘痘,男生不吃它却容易得……嗯……得鼻红肿,就像我这样……”我迫不及待地打断兰叔叔的话,伙食再清淡下去还了得,真能淡出鸟来!
随意地踢落足上白色的高跟鞋,也不穿上放置在门口备用的拖鞋,就任她仅穿着洁白水晶丝袜的一对纤足踩在地毯上。
兰叔叔是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儒生,衣着简朴而整洁,温文有礼完全可比照英国绅士,可是生活在经济至上的当今时代,实在可以说是跟不上潮流而沦为烂好人。无怪乎外界胡乱揣测他们这对夫妇,真正可以算是冰与火的奇怪组合。
门被轻轻推开,随着一阵微微的馨香,兰姨熟悉的窈窕身影姗姗进入房间,一身剪裁合身、线条简单的白色套装,白皙的脸颊薄施淡妆,粉红色的唇膏点缀得樱唇丰润艳丽,微露的衣领下挂着一条白金镶钻的珠坠,与耳下戴着的白金坠钻耳环成套地辉映着……
青丝闻言先是开心地给她亲爱的妈咪一个迷死人的可爱笑脸,然后瞥了眼一直呆坐在沙发上的我,嘟起粉嫩的嘴唇,娇嗔道:“才不是呢,青丝很乖的,是哥哥欺负人家啦!刚才他还……”
“丁冬——!”门铃声再次响起,青丝欢呼了一声:“一定是DADY回来了!”然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连拖鞋也没有穿,就直接冲到门边,为最宠她的DADY开门去了。
我这时才醒过神来,听见青丝如此言语,做贼心虚地想着青丝要是把自己方才的龌龊念头形容给兰姨知道,那怎了得?赶紧打断她的话,转移兰姨的注意力:“是啊,青丝最乖了,不会麻烦我的啦!兰姨工作还算顺利吧?”
“妈咪!人家早说过它不再叫Jacky啦!它现在的名字叫“风华”哦!怎幺样?很好听吧?青丝最喜欢中文名,也最喜欢“风华”啦!”“嗯——?”这回轮到兰姨语塞了。她明明记得刚买回这只小狗的时候,这名字还是青丝自己想了三天三夜才取好的名字啊,怎幺现在又如此唾弃了?
“哦?是Jacky幺?都长这幺大了啊,我不记得这小不点可以蹦这样高呢?它还真是……”
“呃——!”我一时语塞,总不能告诉她我是被她十二岁的娇娇女“勾引”得虚火上升,以至于内出血吧?我眼睛转了转,迅速在屋中找到了代罪羔羊。
我咧开嘴角,再忍不住打心底涌现的笑意,唾液也不自觉地分泌,溢出了嘴角。
尽管如此,今天兰姨那自由放任的女儿家慵懒风姿,如此不设防的展现在我眼前,纵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风情,也足以令我眼睛发直,难以自制地呆愣一旁。
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兰叔叔迅速在我脸前放大的面容,耳际传来他大惊小怪的问询:“风华,你的鼻子怎幺啦,不是最近辣椒吃多了虚火上升吧?唔……最近的伙食或者该调整为清淡些……”
此时,青丝一只滑腻的小手也同时摸上我另一边脸颊,纤细的手指不停地在上面画着圈圈,甚至也学那笨狗,伸出粉嫩可爱的俏舌,舔弄着我凝满汗珠的鼻尖。
“唉——都是这只笨狗了!每次见我都这样热情,一声不响就朝我扑过来,结果就撞到我英挺不凡而敏感脆弱的鼻子啦!天妒英才,鼻子长得太帅也是种罪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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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湫”,这只丝毫不懂得看主人脸色的笨狗,瞄到我眼角流露的笑意,还以为我对它嘉奖有加,竟然腾地蹦到我的怀里,伸出它湿蠕蠕的舌头,在我脸上乱舔一气,热情得以口水帮我洗脸。
青丝看见亲爱的妈咪回来,自然时间扑到兰姨的怀中,也就顾不得闹着嗔怪我突然推开的的恶行。最令我眼红嫉妒的是那只被命名为“风华”的笨狗也摇头摆尾地扑到兰姨纤足下,伸出长长的舌头舔弄着兰姨薄薄丝袜下的脚趾。
好不容易,兰姨轻轻将腻在她温暖香怀里的青丝放在沙发上,同时抬起秀美的纤足,将那只不肯安分的色色笨狗拨弄到茶几角上凉快去。方才有机会轻启朱唇。柔声问青丝:“宝贝,今天过得开心吧?学校的功课做好了幺?别没事就烦你风华哥哥哦!”
兰姨看看我,又望了望重新喜笑颜开的青丝,美丽的凤目眨了眨,失笑地摇摇头,坐在我对面的沙发里,满怀宠溺地将青丝搂入怀中,一对修长柔美的玉腿隔着茶几惬意地伸直,不经意触碰到我的双腿也不自觉。
我夸张地摊开双手,耸耸肩示意自己的无辜,幽她一默的同时,还不忘包藏祸心地斜了那只笨狗一眼。
当然,在这个人自扫门前雪的时代,外人尽管诧异,在事不关己的前提下,除了自家茶余饭后偶然消遣,倒也并未对此投入的关注,毕竟,各人都在为自身的生计而奔波劳碌。
指望兰姨为我主持公道,伸张正义那是不可能完成任务了,我只得回过头,狠狠地盯视着正和那只敢与我同名的笨狗嬉笑打闹的青丝,企图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却一不小心,沉迷在青丝那天真无邪的灿烂笑颜里,浑然忘却了该向她讨回属于我名的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