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零一夜 2007 第10夜血色鸟 (作者:寂零)(6/7)

    是鲜血色的羽毛,很漂亮。

    如果我变成了一只鸟,你会不会不要我?

    我不知道不是我是谁。我不知道不是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打过一通电话给你?

    你听到了吗?

    日记到这里就没有了。我合上日记。

    读完祯的日记,我知道她是痛苦的。在黑暗里,我无可自抑地想像她孤单的翻滚、恐惧、拚命挠爬自己的皮肤的画面、竭力呼喊我的名字的时刻。我甚至想像过烈性的她用刀子刺进自己的动脉、或是绝望地试图刮除自己腐臭的人皮。当这些画面一一占据我的脑海,我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愤怒萎缩下垂,取而代之的是心疼和自责。

    祯在哪里?医院……医院,我去翻空了的药膏条,找到了一个纸袋,上面写了医院的名字。

    我去了医院。我去见过了好几位皮肤科的医师,都说没有见过这样的病患。不是皮肤科,那会是什幺?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我去了泌尿科。主治医师很多,但女医师只有一位。

    “前阵子,是不是有一个女人得了皮肤病,你给了她这种药膏。”我问医师。她没有看我,淡淡地说:“这是病人的资料。我取得她的同意书,即使是配偶,也不能泄漏。”

    “医生,人命关天,我只想救我老婆。”我压抑自己的怒气,勉强跟她说。

    “无可奉告。”她站起来。“下一位。”

    “她只托我转告你,她把礼物放在三楼男厕的最里面那间的水箱里面。”

    “谢谢你。”我道了声谢,快速冲上三楼,找到了男厕所。

    又是厕所。

    清洁剂的洁癖倨傲地霸占这里的空气。最里面的男厕,门外挂了“维修中”的牌子,我走了进去,打开水箱,看见祯给我的礼物。如同录音机一样,那件礼物装在一个塑胶袋里。

    我打开了塑胶袋,里面有几张照片,纪录着她跟男人做爱的经过。一页日记本的缺页,上面记载了一段台词。

    “In my restless dreams, I see that town.”(在不歇的一个个梦里,我看见那个城。)

    “You promised you"d take me there again someday, but you neverdid.”(你说有一天,你要再带我去一次,可是你一直都没有。)

    “Well, I"m alohere now.”(好吧,现在,我一个人在那里。)

    “In our ”Special Place.“”(在我们的“一个特别的地方”。)

    “Waiting for you……”(等你……)

    这段台词我是记熟的,是我们最喜欢的恐怖电影的台词。男主角收到了去世的妻子寄来的信当前网址随时可能失效,请大家发送邮件到diyibanzhu@gmail.获取最新地址发布页!,就这样到一个死寂的街市,寻找他的妻子。

    他一直在寻找,被他亲手所杀的妻子。

    信底下用蜡笔画了一幅涂鸦,是一个只被吊死的红色鹦鹉。缀着几点星泪的月夜下,有一座绞刑台。连杆拉下以后,断头的鸟掉进绞刑台下的空洞,地板上有一滩红色羽毛。这是什幺意思?

    祯……还活着吗?

    我不会放弃一丝希望。“一个特别的地方……”是哪里呢?是我们的家?那个像黑洞一样的坟墓吗?

    我决定回家。

    我鼓起勇气,再次钻过了那个洞。当然,我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厨房里收好的西式厨刀,原本都是祯最珍爱的,现在散乱在地上,有些刃口上拉出了纱布的丝和血肉。

    走出厨房的时候,我转身向门,发现了墙上的一滩放射状的血迹,就像有人把蕃茄狠狠摔上墙壁。我走近去看了看,在那痕印前的墙站着两个血脚印。

    血脚印……血脚印。

    “咚。”

    是什幺声音?

    “咚。”

    “祯,你在哪里?”我嘶吼着,但是没有人回答我。

    “咚。”

    是哪里……哪里传来的声音……

    “咚。”

    地狱的声音。

    “咚。”

    地……绞刑台……坠落……

    “咚。”

    现在是晚上?

    我知道了。我打开探照灯,追着空洞的声响,循血脚印,走到墙壁前面。我轻轻敲了墙,果然有一部份听起来是中空的。

    我想,祯就在这前面等我。

    我没有进去,我拿出了最后发现的那几张照片。那是她跟那个男人做爱的照片。我认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轻轻地爱抚她的脸,突然醒起,自己是这幺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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