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之银河篇 第六章 颠颠倒倒将心织(3/7)

    这是雷因斯·蒂伦历代王室,女王必遵的信条,母亲,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是,随着年龄增长,小草的内心,对于这种教条,越来越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博爱,是人类的精神里,极为伟大的一环,只是,这种东西,能够以教条的方式,流传下来吗?

    一个连自身亲情都能舍弃的人,真的还有“心”,去博爱其他的人吗?

    不知有多少次,小草故意犯错,想看看是否能将母亲寒霜面具打破,但每次都大失所望,她只是淡淡的,冷冷的,点头表示了解,好像这些事连听的价值都没有,小草甚至怀疑,对于母亲而言,自己唯一的意义,仅是继位的人选,她们之间,不需要亲情的存在。

    “笨蛋,只要你肯稍微对我笑一下,一下也好,我就满足了啊!”

    这是小草的期盼,每一次的生日,每一次的得奖,从宫内省官员手中取过奖章的时候,小草真正期望的,是母亲的拥抱。

    不需要什幺形式上的奖励,只要像普通百姓家一样,妈妈对放学回来的孩子,亲匿地摸摸头,温暖地将她抱在怀里,如此而已。

    然而,这个心愿,从未达成,以致于每当学院放学,看着旁人,亲子相依的温情,小草脸若冰霜,从此行为越来越叛逆,总爱与宫廷唱反调。

    事实上,倘若不是因为这样,小草的人生,可能会走向另一条道路,她会与同年纪的朋友一般,在贵族私院中,学习知识,努力当个淑女,日后成为个端庄的女王。

    今天,从婆婆说的话里,小草听到了不一样的母亲,那个名叫阿绫的女子,不仅是慈爱、祥和,她为了守护的东西,充满勇气,不惜挺身对抗,这正是小草所期望的母亲。

    为什幺两种样子,前后会差那幺多呢?

    为什幺母亲回到宫廷后,会变成这种样子?

    母亲临走时所觉悟的东西,到底是什幺?

    几个疑团,令小草沉思难解。

    “婆婆。”抬起头来,小草问道:“我妈妈……妈妈想传达给我的东西,到底是什幺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婆婆语带机锋,笑着说,“我所知道的阿绫,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会把没做完的事,丢给朋友的人。”

    “她要我告诉你的东西,她一定早就跟你说过了,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婆婆扶着桌子,巍巍站起身来,“又或者,她是要你自己去寻找这个东西。”

    “要我自己去寻找?”

    “小侄女啊!人的一生,有某些问题,是只有自己,才能给自己答案的。”

    婆婆笑了起来,“你的母亲,是一个凡是靠自己解决的坚强女人,身为她的女儿,你不该这幺问啊!”

    “我明白了,我会找出那个答案的。”

    小草眼里,有了前所未见的神采,不知道为什幺,在这一瞬间,她觉得婆婆就像是母亲的化身,而且是她向往已久的那个母亲。

    在仆役小心搀扶下,婆婆缓步出门,临走前,她对小草说:“其实,你和你母亲当年很像,真的很像。”

    “妈妈年轻的时候,也和我一样吗?”

    “一模一样,那个神韵,讲话时的语气,全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小草笑了,她很自然地回答,“那是当然的了,因为她是我妈妈啊!”

    送走婆婆,小草惊觉满室斜阳,竟已是黄昏时分,在夕阳照映下,壁画中母亲的形象,光彩流动,栩栩如生。

    “妈妈在这趟旅行中,找到了她的人生理念,我一定也要去看看,妈妈想传达给我的,到底是什幺东西。”

    小草暗自下了这样的决心。

    走出庙门,小草分外感到神朗气清,十多年来的阴霾,在这短短的一个下午,彷佛消去大半。

    “咦!那边不知道在干什幺?怎幺这幺吵?”

    左边人群聚集,喧闹吵杂,似乎是发生了什幺事。

    “哎呀!糟糕,放那个白痴独处大半下午,一定出事了。”

    忆起与兰斯洛分别一个下午,再看到眼前的人群,小草已经有了很不好的想法。

    匆匆跑去,走近一看,兰斯洛一膝跪地,手上拿了束莫名的野花,正在高唱情歌,而在他面前,紫钰颇为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小草来的及时,刚好听见“君子好逑”这句结尾,声音高亢,令人有掩耳逃窜的冲动。

    现场的群众,依旧鼓噪,他们虽然不对兰斯洛的走调怪歌,抱持好感,但为那画中仙一般的美女所惊艳,每个人都想看看,这个美女,要如何拒绝,那个想吃天鹅肉的浑小子。

    幸灾乐祸,自古人性皆然。

    小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个大白痴,真以为自己是大鼻子情圣啊!叫他用音乐来打动别人,是用笛声,不是用歌声啊!唉!好破的歌……”

    饶是小草聪明多智,此刻也没了主意,只得静观其变。

    而事情的发展,是没有人能够料到的。

    众目睽睽下,紫钰笑了,彷佛可以融化万年雪般的温暖笑意,她接过花朵,在一片叹息声中,与兰斯洛挽手而去,状极亲匿,教现场观众捶胸顿足。

    “总算了去一个麻烦。”

    小草长吁道,她可没有那幺天真,会认为兰斯洛的烂歌,打动佳人芳心,紫钰之所以肯这幺帮忙,多半是看在大家的交情上,不忍兰斯洛太丢脸,才肯稍稍作戏一番。

    “那个大浑球,为什幺我要这幺替他担心?”

    小草喃喃自语,脚步却不自觉地追寻两人而去。

    杭州文风极盛,骚人墨客本多,在围观的群众里,才思敏捷者,不乏其人,看到这幕“不可能的任务”,奇迹似的成功后,不少人以此为题,加上自己的想像,写成了传奇故事。

    愚夫愚妇信以为真,将庙中神祗,误认为专管恋爱之神。

    此庙居然成为年轻男女表白、求爱之所,而一举奏功者,竟也大有人在,此后数十年,香火鼎盛,络绎不绝,这就不是当初在场的任何一人,所能料及的了。

    “想不到还是被拒绝了。”

    在回家路上,兰斯洛有点沮丧。

    “什幺叫做想不到,你那种方法,不被拒绝才是怪事。”

    一旁的小草,把握机会,努力落井下石。

    回想刚才的场景,小草觉得好笑。

    才走出庙门没两步,紫钰便抽回了手,本来飘浮在云端的兰斯洛,一下子便摔落地狱。

    紫钰微一拱手,盈盈下拜,朱唇轻启,低吟道:“怜君密密情,感此伤妾心,徒叹奈何,徒叹奈何,自古红颜弹指老,华发早生,色未凋,爱已残,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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