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我意天下 第九卷 第二章 魔女梅琳(2/7)
虽然仍对眼前的神秘美人有几分疑惑，但从气质上来看，这个女人确实不愧是魔导公会的女性，令得数代女王深深信赖，并且重托于她。
完美的鹅蛋脸，光洁的额头有一络浏海，微向上挑的眉毛，像柳叶一样的长睫毛，鼻梁挺直，小巧嘴唇如擦过胭脂般樱红，嘴角淡淡的微笑，自在大方，构成了一张无懈可击的美丽容颜……只有两点，那副刚刚戴上去的墨镜，让兰斯洛看不见她的眼神；还有一道由左上斜拖至右下的红印，在这张面孔上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她应该已经察觉到两人的迫近，只是没有做出什幺反应，兰斯洛留意到她白晰的小腿上，有一些奇异的紫色花纹，像是花朵与藤蔓的纹路，但不是刺青，反而有些像是兽人们的兽斑。
一如这一路上人们所表现的惊惧，京都百姓的反应也极为强烈。特别是，八歧大蛇的出现，虽然破开乌云，让日光直透而下，可是它巨体内所蕴含的庞大能量，也与汇聚于京都的天地元气相互影响干扰，引起空中雷电交窜，无数道耀眼金光，环绕于大蛇周身，更在无法有所突破后朝周围四散，其中部分更狂轰着地面。
源五郎先抢了过去，而她亦转过身来，露出了容颜。
“你这小子终于有点气概了，很不错，八歧大蛇由你们集中对付，我就去找昆仑山的老朋友叙叙旧吧，如果真让日本沉下去，那就什幺都来不及了。”
看着地面上的灾情，八歧大蛇的黄金瞳孔中，看不见一丝情绪反应，但动作却停顿下来，像是在犹豫着下一步的走向。
梅琳的感叹，兰斯洛不至于听不懂。把借助药物和面具的易容撇开不算，像其它利用缩骨、改变肌肉构造方式，来变化外型的功法，本身都相当地耗损施功者内力，而对上八歧大蛇，被逼得无法不全力以赴的梅琳，终于解除了变形功法，以本来面目应敌。
“再难看也不会比在泥巴田里倒栽葱要难看，你洗泥巴的速度倒是挺快啊。”
“我很欣赏你的决心，可是以我们的立场来说，如果任由你这样自暴自弃，事后我会很难向人交代。你重视义理多过自己安危，但别忘记，这世上也有人重视你多过一切。”
“几千岁的老太婆了，我也不想这幺穿啊，不过袍子被大蛇的火焰烧了，没有办法。”
“哎呀！痛啊，这样子很难看……痛啊，耳朵要被扯掉了……”
梅琳与源五郎之间，有着兰斯洛所不知道的交情，这点他并不需要详问，因为就像梅琳刻意藏起本来面目一样，很多事情都是旁人不应该干涉的。
这个日本规模的大都市，同样也受到天灾影响，市内情形一片混乱，附近的群山出现了崩塌、河水暴涨溃堤，直冲京都而来的问题。整个行政体系被纷至沓来的各地灾情报告，弄到近乎瘫痪，京都内部也为着疏导民众避难的问题，忙得不可开交。
也就在这一片乱哄哄的当口，天上忽然出现的黑影，让底下的人们发现了异状。
“老了，真的是老了，就这幺一点小场面，就被逼得要露脸了。”
作为对这无礼问题的回答，两只来自不同主人的拳头，重重地敲击在雷因斯国王那充满好奇心的猪脑袋上。
“八歧大蛇很不好应付，但它并不是毫无破绽可寻，你们要注意的地方是……”
“嘿，老师，你想把事情丢给我们，自己跑去逍遥吗？”提出抗议的是源五郎，为了要对抗八歧大蛇，他尽可能地多整备一些筹码。
相反地，源五郎的态度就没什幺改变，还好象很亲匿一样，要与梅琳勾肩说话，但却反被她一把扭住耳朵，把头按了下来。
后方云气流动，泉樱她们往这边来了，梅琳似乎不太愿意以这面貌见人，所以在她离去前，兰斯洛道：“我理解了，那幺一切就拜托老师了，我也不希望让关心我的人担心，不过，在分别之前，我有一个问题，希望老师能解我疑惑。”
自从与梅琳见面以来，兰斯洛虽然始终不失礼数，但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几乎是以执弟子礼的尊敬态度。或许，这也是心性修为不足的关系，对他来说，尽管知道梅琳的来头，可是对一名小女孩恭恭敬敬，是一件很怪的事。
但即使是如此，兰斯洛仍然感觉得出她的美丽，也能够理解为何当年陆游与天草都会对她倾心。纯以容貌而论，泉樱与织田香都胜于她，可是气质上，她却非常特别，有一种难言的英武之气，与妮儿类似，但却更为成熟，而且因为岁月的洗涤，倍添了柔和度与智能。
房屋轰然倾倒，人马惊惶、哀嚎声响起，八歧大蛇还没有作出任何动作，就已经对京都造成伤害。
“老师，您好。”
“什幺问题？”
兰斯洛想象对待有雪那时一样，表明自己立场，但是却被梅琳拦住。
甩开了梅琳与天草四郎，八歧大蛇已经早一步抵达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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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平常在魔法袍底下，都是穿得这幺辣吗？”
说是黑影并不适合，因为在本来就如同铅块般乌沉的天空上，也很难分辨出哪块影子更黑一点。不过，当那巨大的压迫感，从空中直逼而下，人们本能地抬头仰望，跟着就发出与理性绝缘的恐惧惊叫。
“老师你换衣服的速度也很快啊，如果不是声音差不多，我根本就不敢认你呢。”
“老师，我们来早了吗？”
被梅琳这样一说，兰斯洛也无法反驳什幺了，毕竟，梅琳与有雪不同，自己是无法强迫她改变主意的。
“我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大蛇那边就交给你们了。”梅琳调整了一下脸上墨镜，这副眼镜的存在，让她面上疤痕没有那幺明显，跟着，她瞥向兰斯洛。
梅琳将自己适才的心得告诉兰斯洛，从这动作，兰斯洛晓得梅琳并无意与自己并肩作战，或许对她们这等辈分的长者而言，都习惯了独来独往的风格，隐身在暗处，视情况施与援手，这才是她的作风吧。
上空的风势很强，她的紫红长发随着风向，在背心所没有遮到的腰际左右摇摆，大片雪白肌肤在拂拭而过的云雾中忽隐忽现，让人强烈地想要一睹她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