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第一部 第一卷 第十章 梦破西都 04(7/10)

    只说会再行商议,这事我总觉不大稳妥。」

    寒凝渊停下脚步,面色一沉,道:「我们人微言轻,所谓证据,也不过是推

    断而已,他们相信的几率当真小之又小。」他抬头望向天井上空的一片云彩,竟

    皱眉怅然道:「墨贤弟,我恐怕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他平日里潇洒自信,晏饮霜还是次见他露出颓然之色,不禁上前劝慰,

    道:「寒公子,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已尽己所能,相信天痕也不会怪罪于你

    的。」

    寒凝渊自嘲一笑道:「借你吉言,美人说话向来都能抚慰心灵。」没想到他

    怅然之刻也仍有如此风流言语,晏饮霜不禁脸一红,不敢再多话。

    二人前脚离开,三圣便离了坐下的云木大椅,转身看向身后屏风。屏风之后

    转出一男一女,女子青衣翠发,红袖粉裙背负绿玉长剑,正是方才晏饮霜二人所

    见之「斜影疏楼」商清璇,而男子的面容饱经沧桑,却气质谦谦,正气内敛而自

    发,一身灰色儒袍,显得干练沉稳,风骨傲人,眼中睿智非常,更有惊鸿雷霆,

    让人能不自觉间生起敬意!

    三圣见那男子到来,竟微微欠身,向其行礼道:「恭迎掌教。」这灰衣男子

    不是别人,正是天下儒门总掌教,煌天破的启蒙恩师,当今儒门人:「圣阳

    儒侠」孟九擎!

    孟九擎欠身回礼,道:「三位师伯不必多礼。」接着直接问道:「我方才在

    屏风后已听的分明,不知三位师伯有何看法?」

    君舍稷道:「回掌教,现今南乱未平,着实不宜遣将,但若其所言为真,怕

    也并非小事,且其地深在锦朝腹地,若真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宦孝臣接着道:「寒凝渊此人恃才自傲,有求于人却话术层出,偏又想搏人

    好感,让人难知其心,故难信其言也,而若要证其所言,恐怕得花费些时日,但

    若不经查访便轻信他之言语调派神将,弊处甚多矣。」

    民为天将账本递与孟九擎,问道:「不知掌教如何看待?」

    孟九擎翻看着玉龙山庄账本,沉思片刻,道:「先不论神将调派的问题,快

    活林之事,我等早有耳闻,只是苦于分身乏术,无暇顾忌。」

    民为天点头道:「鸿鸾城大战确有其事,前不久鸿鸾知州赵廉已递折上奏此

    事,快活林之人买卖民女之事证据确凿,对抗官兵、杀人放火亦是明目张胆,已

    引发鸿鸾百姓的惶恐之情,赵知州在折中亦恳请我们能出手剿灭快活林。」

    宦孝臣道:「缉罪阁已盯上快活林,但数月不得眉目,可见其手段确实非一

    般捕快所能应付。」

    孟九擎合上账本,沉吟片刻,道:「账本不假,确实是玉龙山庄这些年买卖

    玉雪苔的明细,与寒凝渊所说并无二致。况且,摧花药王有何能为,三位师伯也

    必然知晓,他之分析,多半不错。」

    君舍稷道:「其事即便为真,其要求我等也难以答应,此次我们邀请三教同

    道来此共商如何应对南土妖邪之乱,除却一甲侯需拱卫京畿,汗武、白虎、药花

    三位神将皆已回到东京整顿待命,不日便会开拔向南,此时贸然调兵遣将,只怕

    会误了大事。」

    孟九擎皱眉深思,眼中不时精光闪过,不多时,便听他道:「孟坪镇距葬雪

    天关不远,如果那里真有组织包藏祸心,串通北海妖族两面夹攻天关,那北方再

    无险可守,中原危亦。退一步说,即便它未与北境联合,但如若起事,将是在中

    原腹地启战,届时黎民遭苦,其危害不言而喻也。」

    三圣相互对视一眼,宦孝臣上前问道:「掌教的意思是……」

    孟九擎道:「孟坪镇距东京西都距离相仿,依我看,可这般而行……」

    ***********************************

    距墨天痕返回西都已过两日,两日来,他与贺紫薰轮流监看快活林暗桩,那

    人却始终闭门不出,不见动静。墨天痕牵挂梦颖安危,等的心焦气躁,好几次按

    捺不住想冲进屋揪住那人审问,皆被一旁捕快们拦下,劝阻他不要冲动。

    这日,贺紫薰探望完贺巽霆,前来替换与墨天痕搭档的捕快,墨天痕见到她

    后,问道:「贺老阁主伤势如何了?」

    贺紫薰想到贺巽霆伤情,心中黯然道:「义父功底深厚,性命无虞,但重伤

    至此,没个两三个月估计难以恢复。」

    墨天痕自知无力相帮,头一撇,望向那处不起眼的小屋,咬牙问道:「还得

    等多久?」

    贺紫薰摇头道:「屋中之人不知接到什么计划,已多日不曾走动,我们还得

    再等等。」

    听到此言,墨天痕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便道:「这还得等到什么时候?你们

    就没有想过他挖地道的可能吗?」地祉发布页4V4V4V点

    贺紫薰剜了他一眼,训斥道:「这屋中每日都有炊烟升起,说明他还未走,

    你不要因沉不住气而坏了大事!」

    墨天痕不敢大声扰了屋中之人,只得低吼道:「梦颖就在药王手中,你让我

    如何沉得住气?」那日他先得梦颖与药王同行的线索,又见梦鹂被装在设有橙辉

    焰火的盒中,早已笃信梦颖身陷魔爪,心中更是焦虑不安。

    贺紫薰亦不甘示弱道:「我们监视多日,此时最忌打草惊蛇,我明白你的心

    情,但你不要给我乱来!」

    就在二人针锋相对间,突听贺紫荆道:「你们看!」二人赶忙望去,只见小

    屋中那人鬼鬼祟祟的探出头来四下张望,直至确定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大摇大摆

    的走上街去。

    墨天痕一见,顿时起身就要追上,却被贺紫薰一把拉住,她先吩咐贺紫荆等

    人先行跟上,随后板着脸对一脸不解的墨天痕道:「我们此去乃是追踪,不是抓

    捕,你若不能忍住抓他的冲动,那就待在这等我们消息!我绝不能能让你的冲动

    坏了大事!」墨天痕顿时哑口无言,他自然不愿原地待命,但以他目前心态,看

    见那人恐怕真难以按捺自己。

    正踌躇间,贺紫薰又道:「你不如回缉罪阁等我消息,我会沿途留下记号,

    你可随缉罪阁后续人马一同行动。」

    墨天痕忙道:「不成!明知梦颖有难,你让我如何坐视?我要与你同去!」

    「那你就乖乖给我收敛住性子,如若因你冲动而导致线索断开,打草惊蛇不

    说,谁知再找新线索又要花费多久?若到那时,薛姑娘也只会吃苦头,这些

    你应该明了,不需我再重复!」贺紫薰严厉道。

    墨天痕咬牙道:「我自然知晓,我答应你绝不意气用事!」

    贺紫薰盯着男儿双眼片刻,点头道:「好,我们出发!」

    那快活林暗桩出门后一路往城北走去,时不时停下脚步四下张望,以防有人

    跟踪。贺紫荆带的缉罪阁捕快都是跟踪好手,也不惧他反侦察,一路牢牢紧跟。

    待到出城后,城外人烟稀少,大路上人亦不多,众捕快才放慢脚步,分兵三路,

    一路远远吊着此人,一路在道路两旁林中潜行,一路超至此人身前,形成四面合

    围之势,以免被其走脱。

    贺紫薰与墨天痕沿着先头队伍留下的暗号而行,不就便追上跟踪小组,问明

    情况后,贺紫薰看了墨天痕一眼,道:「我们就在追踪组,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

    事情。」墨天痕默然点头。

    而就在贺墨二人北出城门追踪嫌犯第二日,寒凝渊与晏饮霜也从东京并马而

    回,进城之后,寒凝渊勒马对晏饮霜道:「晏姑娘,劳烦你前往缉罪阁通知墨贤

    弟,待我去过龙皇飞将府便往那与你们会合。」

    晏饮霜点头答应,拍马而去,寒凝渊向沿路百姓问明方向后,亦拨马往另一

    方向而行,在城中策马足有三刻钟,方才到达一座气派府邸之前,抬头望去,正

    见「镇西龙皇飞将府」七个大字。

    龙皇飞将位列锦朝十二神将之辰,前代飞将千楚棠乃当朝太后之兄,在先帝

    钟锴未登基之前便与其在战场之上结为生死至交,又兼在南疆、西域战功赫赫,

    杀敌无算,与十二神将「将神」北落师门二人同被先帝加封为当朝仅有的两名异

    姓王,北落师门被冠「一甲侯」之名,受封「镇东神王」,坐镇京畿邑锽,统领

    十二神将,而千楚棠与皇室关系斐然,受封「镇西龙皇」(注3),坐镇西都镐

    京,与北落师门一东一西,相互呼应。怎奈千楚棠战阵中创伤颇多,顽疾难愈,

    英年早逝,「龙皇飞将」之名便传与其子千鎏影。

    千鎏影承接「龙皇飞将」一职时年方二九,尚不及弱冠,但其生于将门,自

    小耳濡目染,熟读兵书,精练武艺,亦随父亲上过战阵,浴血杀敌,本领资历在

    军中都是数一数二,且其少年老成,沉稳持重,善用兵又不乏拼劲,颇具乃父雄

    风,深得先帝喜爱,怎奈千家已位极人臣,再难封赏,便将其收为义子,与太子

    钟铮结为义兄弟,又封其妹千兰影为「龙影郡主」,享尽荣宠。

    寒凝渊远远见那座府邸两扇大门之上各雕一只有翼金龙,威武灿芒,气派非

    凡,大门前兵丁披坚执锐,甲胄森然,共有八队,其中四队往来巡逻,行进间章

    法有度,另四队则结成阵势,顾守正门。寒凝渊久在行伍,一眼看出那八队兵丁

    看似只是守门巡逻,实则按战阵之序,相为呼应,若遇敌来攻,则可迅速围成剿

    杀之局,心道:「这龙皇飞将贵为皇亲国戚,府邸确是气势不凡,不过用战阵守

    门,倒也太过唬人。」随即翻身下马,来到战阵之前,亮出一枚金黄之物,对守

    门将士道:「在下从东京邑锽携密令而来,求见龙皇飞将千将军,烦请这位大哥

    通报一声。」

    那守门将官定睛一看,认出他手中之物竟是调兵印信,顿时不敢怠慢,抱拳

    躬身道:「不必通报,请大人随我来。」

    寒凝渊随那将官走入将军府,进门不久,便听到一阵击鼓呐喊之声,好奇问

    道:「贵府中怎会有如此声响?」那将官道:「回大人的话,我家将军正在校场

    操练私兵,故而有此声响。」寒凝渊恍然,十二神将除掌朝廷军权以外,一些神

    将亦容许留有私兵,人数一般不足千人,仅充护卫之用,但这些私兵既为近卫,

    通常都是各神将精心培养出的嫡系精锐,其作战能力任谁都不可小觑。

    二人一路来到将军府校场,只见偌大场地之上,数百兵丁正披挂周全,结阵

    而行,场边演武台之上,一名少年将军身披金甲,手执令旗,正在操演兵士,金

    旗挥舞间气度从容,颇具威势,阵中军士行进间亦流畅自然,不见一丝生涩。寒

    凝渊看那将军身姿挺拔,器宇轩昂,冷峻沉静,再观场中演练,不禁点头心道:

    「想来那就是千鎏影了,人说龙皇飞将少年英雄,就观此阵操练的而言,确非等

    闲。」正赞叹间,耳边忽闻连声欢呼,却见是一旁靶场中,又有一名少年将军策

    马挽弓,一连三箭,箭箭射中远处箭靶正中,箭靶之上亦有数根羽箭,皆是在红

    心正中,想来也是他之前射中。那将军体型削瘦,身量颇短,宛如一名志学之年

    的童子,头盔之下却是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皓,生的十分

    俊俏。寒凝渊见他虽是箭法如神,身上却并无行伍之气,眼中虽有杀意,但浑身

    却并无杀气,显然未经战事磨砺,刚想开口问话,二人已走到演武台前,守门将

    官上台对那少年将军道:「启禀将军,东京有传令官前来。」

    那少年将军将令旗交与身边副将,从台上一跃纵至寒凝渊身前,上下打量了

    他几眼,鄙夷般讽道:「儒门如今连传令官都要安插自己亲信了吗。」然后才问

    道:「你带来什么消息?」

    寒凝渊也不恼怒,半跪于地行礼道:「参见将军!」,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封

    书信递与那少年将军,同时亮出调兵信印,道:「圣上密旨,快活林贼人包藏祸

    心,于我大锦腹地私屯战备物资,杀戮良民,祸害良家无数,扰乱民生治安,其

    罪不容赦,其人不可留也,但因南乱未平,特令龙皇飞将千鎏影率本部精兵奇袭

    其据点孟坪镇,望将军尽量做到速战速决,保证如期出兵南土。」

    「快活林?」千鎏影常年带兵在外,对政事民生本不大过问,但朝廷遣神将

    对一个从未听过的组织用兵,还是在发兵前夕,难免会令他心生疑窦,忙拆开密

    函一看,其中所书与寒凝渊所说一般无二,不禁道:「虽说为将者令行禁止,但

    圣上这道密旨未免太过怪异,不知本王可否得知详细情形?」

    寒凝渊恭敬道:「这是自然。」便把快活林之事说与千鎏影。千鎏影听罢,

    皱眉道:「仅凭推断便往孟坪进兵,是否太过草率?再者,依照推断,孟坪镇贼

    人可能有三千之数,纵然我麾下亲兵以一当十,也无法保证以少敌多仍能速战速

    决。」

    寒凝渊说道:「这在下便不知了,想圣上有朝中惯战大儒辅佐,调兵定有深

    意,将军不妨暂且听命行事。」

    千鎏影叹道:「也罢,且看朝廷后续有何动作便是。」

    正说间,寒凝渊身后马蹄声作响,只听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传来:「大哥,你

    练完了没有?」回头望去,却是方才在靶场射箭的少年将军,那将军策马走到近

    前,脱下铁盔,竟散下三千如瀑青丝,寒凝渊观「他」星眸炯然,肌肤白皙且娇

    嫩,水灵出彩,不禁恍然,先前他在远处未看真切,「他」又甲胄在身不见原本

    身材,原来这「身材消瘦」的少年将军竟是名可爱娇美的精致少女,直叹自己看

    走了眼。

    那少女下马来至千鎏影身前,一旁将官皆对她行礼,寒凝渊稍一思索,便想

    到关窍——这神将府中地位崇高,又称呼千鎏影为大哥的女子,除了她,还会有

    谁?当即半跪行礼道:「参见龙影郡主!」

    此女正是凤月楼上女扮男装,与墨天痕发、贺紫薰发生冲突的娇蛮少女千兰

    影,此刻她见有名俊逸不凡的陌生男子,顿时心生好奇,问道:「大哥,这人是

    谁?」

    千鎏影虽对寒凝渊不大喜欢,但对这妹妹极是宠溺,见她发问,便向寒凝渊

    道:「报上你的名字吧。」

    寒凝渊答道:「在下姓寒名凝渊。」

    「寒凝渊?」听到此名,千鎏影顿时一怔,问道:「你来自玉龙山庄?」

    「正是。」

    「哈,原来是你,倒是本王看走眼,不过你与凌峭长的也太不相像了。」得

    知其出身,千鎏影对他态度竟好转不少。

    寒凝渊微微一笑道:「家兄自早年与将军共事后,便常与我提起将军英雄威

    武,乃国之栋梁,凝渊对将军仰慕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千鎏影摆手道:「你这穷酸不要在我这摆弄文采,我早听凌峭说他弟弟心思

    缜密,智谋超群,临危不乱,来日可堪大器,今日见来却也无甚过人之处。」他

    得见熟人兄弟,反而放下架子,口中言论虽是不屑,却带着玩笑的口气,使得气

    质亲和不少。

    寒凝渊亦微笑道:「将军的八锁金龙阵也不过如此,若在平原遇骑兵包抄绕

    后,外四锁同御八方来敌,便会捉襟见肘,甚至任人屠戮。」

    一旁副将听了,大怒道:「无知小儿休要在那信口雌黄!」千鎏影却招手让

    那人收声,笑道:「有意思,此阵我与凌峭共事时只用过一次,当时他也未曾看

    懂,不想你竟能一眼看出其中玄奥,看来凌峭所言非虚!你路途劳顿,可先到府

    中休息,今日申时便可动身,届时我会通知你随军前往的。来人,带寒先生去客

    房!」

    寒凝渊行礼告退,一旁副官见他走远,方才不忿问道:「将军,那厮辱及老

    将军所创阵法,为何就这样放他走?」

    千鎏影淡淡道:「难道他说错了?」

    那副将不悦道:「老将军所创八锁金龙阵在当年中原平乱与南疆大战时所向

    披靡,是历经战事磨砺的阵法,他一介黄口小儿,怎敢如此不敬?」

    千鎏影笑道:「你也知那是中原平乱与南疆大战,中原多水路,多城寨,而

    南疆多山林,少平原,八锁金龙只需背依城墙天险,便能拒数倍之敌,然而你可

    见父王在野战用过此阵?」

    那副将想了想,道:「这道不曾。」

    千鎏影突然严厉道:「八锁金龙,取『金龙锁关』之意,只能倚险御敌,是

    为背水之阵,后防全无,如若遇上骑兵迂回,需分出两锁御后,威力自然削减大

    半,你带兵多年,竟连此理也不知吗?」

    那副将连忙请罪道:「末将知错!请将军责罚!」

    千鎏影冷冷道:「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你失去进取之心了吗?罚你回讲武堂

    重新学习战阵要识一个月,归来时若还有让人贻笑大方的话语,你便回家种地去

    吧。」

    那副将惊的冷汗涔涔,连连道谢而去。千兰影睁大眼睛好奇问道:「大哥,

    那寒凝渊到底是谁?」

    千鎏影怜爱地摸了摸妹妹的后脑,答道:「他是我一位同僚的兄弟,前来传

    达圣上密令,兰儿,抱歉,我今日就要开拔,不能再陪你了。」他从小就很宠溺

    这个妹妹,自父亲去世,他秉信「长兄如父」,对千兰影倍加呵护,除了应有的

    家教严管外,其他方面皆是百依百顺。千兰影亦对这位长兄十分敬怕,自己虽有

    些小性子,却从不敢违逆于他,只是千鎏影常年领兵在外,兄妹俩聚少离多,近

    几日千鎏影刚被调回,原准备还有十数日才会出征,如今却突然要走,她自然有

    些不舍,撅着红润小嘴道:「你才回来几天?朝廷就不能让你消停片刻吗?」

    千鎏影笑了笑,道:「为将者,江山未定,哪有消停的权利?你就好好待在

    家里,不要再偷偷跑出去了。」

    千兰影不料自己偷溜之事还是被大哥知晓了,顿时俏脸泛红,尴尬道:「你

    都……知道啦……是不是雨芊那个死丫头告密的!她死定了!回去我一定要打她

    屁股!」

    千鎏影失笑道:「我想掌握你的行踪,还需你的丫鬟向我告密吗?你在府中

    之时,下人们处处让着你,任性点也就罢了,怎能在外也对人颐指气使,端小姐

    架子?」

    千兰影摇着娇小身躯,一声「大哥——」甜甜腻腻的拖了老长,撒娇着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臭女人说话有多难听,满嘴的污言秽语!」

    千鎏影不动声色的后退小半步,道:「少在那卖乖,你不招惹人家,人家为

    什么会骂你?再说,我还没追究你私自出府之事呢,仗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就

    敢四处惹事,亏的这次是碰上的是明事理之人,若是碰上武功高强的歹人,我看

    你该如何处理。」

    千兰影自知理亏,嬉笑着又贴了上去,说道:「好啦……大哥,我知道我错

    啦……你这次出去,什么时候回来呀?」

    千鎏影斜睨了眼正在发嗲求怜的妹妹,道:「这次是奇袭,应该很快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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