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的武侠世界(21-25)(8/10)
「诶!」夫君走到父母身边站好,俨然是一个听话的乖宝宝。
「以后生活中,你若遇到大是大非的抉择,一定要听青儿的,明白吗?」
「知道了爹爹……」
额……这样看来,二老对我是真的挺满意?
之后夫君告诉我,二老作风挺保守的,所以一看到我素颜见人,好感度立马
蹭蹭蹭地往上涨,又听说我是金蛇营出来的,更是满意到不行。
结果就是,他们打算带上我们一同参加晚上衡阳太守府的晚宴。
我这才知道,我这公公婆婆,就是义守襄阳二十年的郭大侠和黄夫人,这次
来衡阳可不仅仅是看儿子,而是有重大军情商议。虽然他们没有官职,但是仁侠
之名遍及天下,师父以前提到他们时也全是佩服的口吻。
要参加宴会,我是不是要打扮打扮?
不过夫君说不用,而且公婆也喜欢我素面朝天的样子,那就算了吧。
傍晚,夫君叫了辆马车,我们一家四口共同前往太守府。
参加这次晚宴的似乎不只是我们,还有很多看起来像是衡阳本地的官员士绅,
不过都未携女眷,来客中的女性只有婆婆和我。
来客们应该是早就知道义守襄阳的郭夫妇伉俪情深,而且婆婆本就有巾帼不
让须眉的美名,并没有对他们有多惊讶,倒是把奇怪的目光投向夫君和我,他们
应该在猜测我的身份。
我虽然未施粉黛,但是衣着有些露骨,里面的长裙是在家里穿的,外面套了
一件临时买的长衫。他们应该会觉得我并不是家眷,而只是夫君的女伴吧——这
种晚宴一般主人家是会安排侍女和舞女的,自己带一个女伴来多少有不敬地主之
嫌。
虽然意识到了旁人的想法,但我懒得去理会他们的目光。我牢牢挽着夫君的
胳膊,只要待在夫君的身边,幸福就是我的全部了,外人怎么看,真的不在我的
考虑范围之内。
「青儿姑娘?!是你吗?」
旁边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我和夫君循声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富家公子,看起
来年纪比夫君大几岁。
奇怪,他怎么会认识我?我见过他吗?
而且,就算你在哪里见过我,你也不能上来就叫我「青儿」吧?尤其还是当
着夫君的面!
「娘子,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公子,请问你是?」
「我是王冉啊,青儿姑娘,你不是……他是谁?你怎么会成了他的『娘子』?」
越说越过分了是吧?我皱起眉头:「这位公子,我并不知道你是谁,若是我
们以前当真见过,而我又记不起公子的姓名,那我对公子道歉。但是请公子不要
在我夫君面前张口闭口地叫我的小名。」
「夫君……」他似乎很诧异,而且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他转向夫君问:
「敢问这位兄台,令正是否是襄阳人士?」
「拙荆自幼在北方长大,我倒是襄阳来的。」
「难道我认错了?不,你是叫青儿吧?我绝不可能认错的!」这个姓王的说
着居然将他的咸猪手伸向我。
我赶紧躲到夫君身后,倒不是我怕他,实在是不想被夫君以外的男人碰到:
「请公子自重,不要一口一个『青儿』地叫!」
公公婆婆其实也一直在旁看着,我很担心他们会生出什么误会来。
这时,一旁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冉儿,你在做什么?」
「爹爹,这位姑娘我认识,她是……是襄阳人士,可现在怎么说是北方人?」
我急了,抬高音量强调:「我不认识你,我根本从来没见过你!」
我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地主蒋太守,他走出大堂正好看到客人都聚在一起,
走过来对公公婆婆说:「哎呦呦,郭大侠夫妇已经到了啊!来,我来为你们引见,
这位是西乡的王员外,这位想必就是王员外家的王冉公子了,听说公子近日中了
进士,真是可喜可贺呀!」
我们的对话引起了婆婆的注意,她问:「王公子,你口口声声说见过我家儿
媳青儿,请问是何时在何处见到的?」
「我是……」他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
我怒了:「公子,你编瞎话都不编全的吗?!」
夫君也说话了:「好,兄台,你言之凿凿说是见过拙荆,我倒是想问问你,
你可知道她姓什么?」
「她……」王冉继续语噎。
「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敢说认识我?!」
夫君继续说:「我娘子叫姓季名青,兄台,你若不是故意调戏我娘子,就是
认错人了!」
太守大人这时候站出来解围:「王公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要知道以『青』
字为名的女子世上可多得很,容貌相似的也不在少数。」
他低声喃喃说:「难道……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你可拉倒吧,你不就是想调戏我嘛?你辱我一两句倒没什么,但是要是公婆
因此生了芥蒂,那就糟糕了!
我恨恨地说:「公子一句认错人了就能揭过此事,真是方便啊!」
蒋太守又出来打圆场了:「既然是认错了,那就是一场误会,天色已晚,何
不尽快入座?」
「哼!」我不想再看到他,拉住夫君的手,步入了会场。
晚宴中,公公和太守坐首座,婆婆和衡阳的几名官员居次席,我和夫君共坐
一席。
那个姓王的还时不时看向我们,我本来想瞪他一眼把他瞪退的,但是想到如
果被人看见我们眉来眼去,那就更解释不清了,所以只能当做没看见。
席间的舞女跳着无聊的舞曲,公公和蒋太守似乎在低声商量着什么,应该是
军国大事,我也懒得管他们,专心地服侍着夫君用餐。
我的动作似乎比舞女们的舞蹈更吸引人,宴中的客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同样是男人,怎么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你看看夫君,年轻潇洒,却坐怀不乱,
而这帮猥琐老男人,只会用或是色眯眯,或是羡慕的目光打量着我们,是不是都
在指望着能有一个美人儿给他们端酒喂菜呀,哼,你们就慢慢羡慕着吧。
其实宴会上也不是没有侍女,但是并不多,只是给客人们斟酒而已,照理说
太守设宴的场面不至于这么节俭,但是想到他宴请的是素有侠名的公公婆婆,那
就解释的通了。
「娘子,你被只顾着喂我啊,你自己也吃啊。」
「没关系,我不怎么饿,看你吃了,我就开心。」我说着又剥了个葡萄送到
他嘴边,看着他笑眯眯地吞下,这种感觉简直比我自己吃了葡萄还甜。
「娘子,这里毕竟是公众之地,其他人都在看着我们,还是不要太亲昵的好。」
好吧,夫君让我这么做,就收敛一点吧,我忍住了继续给他夹菜的冲动,草
草地扒了几口饭菜。
虽然我的动作停止了,但是客人们还是在看着我,夫君却完全不以为意,等
到舞女们一曲舞过,夫君问我:「娘子你会跳舞吗?」
跳舞?我会吗……这么想着,几个动作窜入我的脑子里,我好像……会一点
吧?
对啊,我会的,尽管脑袋里只有一支专门为了跳给夫君看的舞蹈。
「要不,你去中间跳一曲,让我开开眼?」
我还没给夫君跳过吗?好像是的,我练完之后还没跳给夫君看过。
不过……
「夫君,我只想跳给你看,那些个臭男人,没有资格看我的舞。」
夫君听了我的话,似乎并不高兴:「臭男人……青儿,我真的很想看你的舞,
现在就想。」
我的话惹夫君生气了吗?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曲子已经停了,我们的对话被不少人听到了,夫君索性朗声道:「诸位,
拙荆粗通舞艺,不如让她来上一曲,以娱宾朋如何?」
客人们一片叫好声,但是公公听了这话很生气:「破虏!」
我也觉得有些委屈,我的舞蹈是专门为夫君练的,这么大庭广众下跳给大家
看,那不和卖艺的青楼女子一样了吗?
夫君没有理他,低声在我耳边喃喃:「这是夫君的要求。」
……是啊,我这是在想什么呢,夫为妻纲,夫君的话我怎么能不听呢?而且
我的尊严本就是为了撑起夫君的颜面才有意义,现在夫君自己都不介意,我又有
什么理由拒绝?
想到这我走到大厅中间,作福道:「妾身薄姿陋舞,献丑了。」
公婆见到我真的要跳,脸色变得铁青,除了生气之外也在讶异我为何会愿意。
蒋太守看到气氛不对,又开口了:「好好好,我也正有此意,能欣赏到少夫
人的舞姿当真是幸事,诸公今日有眼福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他想看,而不是
我主动献舞,等于是又帮我们解了围。
不过只要是夫君的要求,丢不丢脸,解不解围都无所谓,我不理他,对着夫
君,根据记忆中的动作开始翩翩起舞,记忆中还有几个顺势脱衣服的动作,跳完
时我会刚好脱到只剩内衣裤,在这个场合实在是不合适,我就只是把外衫顺势褪
下。
纵然只是这样,已经引得四座皆惊了。
一曲舞毕,众人正想喝彩,突然一个人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一定就是
青儿,你跳的舞,和她的一模一样!」
烦不烦啊,又是那个王冉!
本来我给夫君跳舞,跳得挺开心的,结果大好的兴致都被他搅了,真的是忍
无可忍!
我生气地说:「王公子,你说见过我,好,你倒是说清楚,你到底在何时何
地见过我!你连这都说不出,你还……」
「你还有脸问?!」王冉似乎也被逼急了,「七天之前,我在……我在群玉
院见过你!青儿姑娘,你那时候可是头牌!」!!!他,他什么意思,他是说
……
天啊!他在说我是妓女?!!!
我没理解错吧?他是这个意思吧?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啊!
我怒道:「姓王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以污我清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说我是,我是……」
王冉好像也在发火:「没错,我说你是群玉院的头牌妓女!那晚你挂牌时跳
的就是刚才这支舞!」
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
盛怒之下,我抄起一根筷子,踏起轻功飞到王冉身边,哪还管什么男女有别,
一把把他架在了墙上,筷子直接顶上了他的喉咙。
「青儿,住手!」
「季姑娘息怒!」
「娘子,别!」
……听到夫君的劝阻,我终究没有刺下去。
王冉继续说:「那晚你和我说,你是襄阳人,你母亲死于攻城,父亲受了伤,
你还要养弟弟,不得已才流落风尘!」
老实说,我情感上虽然怒极,但理智上的是惊讶,他瞎话编怎么能编的
这么有鼻子有眼啊!
我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强忍下怒火,用最克制的语调问:「王公子,我根
本没见过你,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要污蔑我!你若是,你若是受人指使,我
……」我说到这,心里突然泛起无尽的酸楚,一想到,现在哪怕把他杀了,我的
的清誉也毁了,夫君会怀疑我,公婆也绝不可能接受我了,我实在忍不住,泪水
决堤而下,「你若是受人指使,或是……色欲熏心,我都不怪你……我只求你说
出实情,还我清白,求求你了……」
他居然毫不避讳我的目光,坦然地说:「……我能确定,那个叫青儿的妓女
就是你。」
为什么,我明明都不认识他,难道他真的要逼死我吗?
我绝望地看向夫君:「夫君,青儿从未做过他说的事,今日,青儿受此大辱,
唯有……」说着,我缓缓把筷子转向了自己的喉咙……
这时候,婆婆站出来说话了:「等等,我相信青儿!」
「?」
「青儿,你方才所使的,是金蛇营的轻功吧?」
我抹掉眼泪,点头说:「是。」
「我记得你说过,你师承金蛇王吧?」
「是。」
「刚才青儿的舞姿大家都看到了,不仅极美,而且我还看出,其中暗含一套
高明的掌法,在座不乏武学高手,我说的可对?」
听到她的话,在场几位明显有武学傍身的来客开始回忆,然后纷纷点头:
「确实如此。」
「有如此武艺,如此轻功的女子,金蛇王的高足,又怎会流落风尘?又何须
以出卖色相谋生?」
「不,我绝没有半分虚言,」王冉发誓道,「我刚才的话,若有半分虚言,
天诛地灭!」
好,那我就代表天地诛了你!
我刚想动手,婆婆又说话了:「王公子,青儿是个孤儿,自小被金蛇营收养,
即便她有什么失散的孪生姐妹流落青楼,也不奇怪,」说着她走到王冉面前,
「你说青儿跳的舞和青楼里的那位『青儿姑娘』相似,我想问问,是真的一样吗?」
「是的,完全一样。」
「你再仔细想想,完全一样?还是有些许不同?」
「……是有些微的不同。」
「只是些微吗?你确定?」
王冉皱皱眉头,回忆道:「确实有部分不同。」
「恐怕不只是部分不同吧?」
「……但是真的很像,我绝无虚言,我可以发誓……」
婆婆摆摆手说:「王公子,我不是说你在虚言,只不过,你不谙舞道,而又
认定了青儿是你见到的那个妓女。须知,相由心生,外相可惑心智,心智亦可惑
外相,你心中如此认定,舞蹈自然越看越像。」
王冉低声道:「黄夫人所言……」
「此事事关我儿媳的声誉和一世的幸福,我想问问王公子,你真的,绝对能
肯定我的儿媳妇和你见到的那个『青儿姑娘』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跳的是同一支
舞吗?」
他似乎也开始自我怀疑了,迟迟没有回答。
「依我看,这就是王公子的错觉,自一开始王公子听见我儿媳叫『青儿』,
且相貌却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然认定她们是同一个人,所以不管是舞蹈还是相貌,
都越看越觉得像。」
「可能……可能真的是我看错了……」
我带着哭腔说:「看错?!说得好轻松啊!你这一看错,几乎置我于万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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