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6)(8/10)

    「过几日,卑职再来拜访田都督,今日还有选拔之事,卑职先退下了。」说

    完,扭着屁股就走了。

    那被抢了墙角的田尔耕便只好带了手下去抄长春院,又把教坊司的女人都带

    了出来,进了宫往太液池旁的豹房去了。

    却是王体干拿了棺材本儿给皇帝稍稍整理了一下豹房,差不多可以住人了。

    而在干清宫中,正对坐两个贵气逼人的年轻人,一个是一脸疲态的朱由校,

    一个是紧张极了的朱由榔。

    「啊~由榔,皇叔该是出发了吧~」朱由校没话找话说道。

    (桂王是四月就藩,这里情节需要,嘻嘻。)

    「回皇上的话,父王五更便走了。」朱由榔世子妃都娶了,本来都打包好了

    行礼要随福王去衡州就藩。临出门却被父王告知,皇帝召见,意思大约却是要留

    在京中听用。这让他无比紧张,该不会留下当了质子了吧。

    「衡州路途遥远,又走水路、走行山道,真是辛苦皇叔了。」朱由校又打了

    一个哈欠,将身子很不雅地斜躺到矮几上,「对了,由榔可知咱们这朱家现在有

    多少人口?」

    「啊?」朱由榔却是从来没学过这个,忙不迭地说,「皇上,臣不知。」

    「有两百万啦。」朱由校悠悠说道,「咱们这朱家皇族现如今已有二百万啦

    ,可真是一大家子呢。朕前些日子问了管账的,咱们朱家一年就得吃掉大明一半

    的税赋。」

    「啊!」朱由榔吓了一跳,「臣倒是也听说有些皇叔好生养孩子,可不知怎

    么竟有这般多皇亲。」

    「由榔,你可知朕昨日做了个什么梦?」朱由校根本就没睡觉,做什么梦?

    春梦呗。

    「臣不知。」

    「朕梦见,咱们朱家把百姓的粮食都吃完了,百姓没了吃食,没了活路,就

    造反来抢咱们碗里的饭、碗里的菜、碗里的羊杂汤了~」

    「皇上,这……皇上洪福齐天,朝有能臣,外有良将,区区民变,当不在

    话下,且皇上仁厚,天下臣民都是敬仰,哪会做那抄家灭族的不忠不孝之事。」

    「呵呵,由榔心肠还是这般纯良。」

    「皇上谬赞。」

    「不过,朕还听说件笑话事儿。」

    「臣洗耳恭听。」

    朱由校也不卖关子,当即说道。

    「那是下面府县报上来的,说是衙门进来一个乞儿,说自己是成祖二子朱高

    煦的后人。」

    「荒唐!我朱家后人哪能做着行乞的肮脏行当。」朱由榔生气了,怎么的,

    还有人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冒充皇亲的。

    「那县官自然也是不信,不过本着爱民的祖训,当即便只下令打了一顿,将

    那乞儿扔出衙门。接着你猜怎么着?」

    「皇上,后事如何了?」

    「结果第二日那乞儿又来了,还说自己是鄱阳王的后人。」

    「这乞丐真是胆大。」

    「那县官又将他打了一顿,还关进了牢房,那人日日在牢房中发牢骚,县官

    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就将此事报了知府衙门,那知府却是个顶真的人,还真差人

    去追寻了一番,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如何?」

    「那乞儿身份却是真的,不过,却是枝蔓上的瓜,疏远了。」朱由校继续说

    道,「但那也是我朱家的血脉啊,知府只得当菩萨一样供着,那乞儿见有知府保

    他,言行日渐张狂,不但每日在酒肆勾栏吃那霸王餐,还骗了黄花闺女的身子,

    做出丑事。结果那乞儿还不自省,越加放肆,那知府实在遮拦不住,这才向朕告

    状来了。」

    「这人真是好不要脸皮,丢尽我皇家颜面。」说完这个,脸上突然神色一凝

    ,本来还义愤填膺的样子,现在却是额头冒出细汗,心中惴惴。

    见着朱由榔已经觉察自己的意思,朱由校啧吧啧吧嘴唇,「由榔,依你所见

    ,这大明这样的乞儿多么?这样的无赖多么?若是现在不多,将来会多么?」

    「啊~~~~」

    朱由榔长叹了口气,起身行礼道,「皇上,臣明白了,我朱家皇祖如今却是

    被自个儿圈养的猪牛,日渐痴肥,来日便是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皇上与我

    这般深谈必然有所改革,皇上高瞻远瞩,臣不及万一。不过想必皇上也有谋划,

    臣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前驱。」

    朱由校总算出了一口气,这朱由榔是除了朱由检之外,心肠最软,本事最大

    的,不加利用起来,实在说不过去。赶紧起身扶起朱由榔,「由榔,此事涉及祖

    宗家法和朝廷法度,曲折颇多,但为了我朱家万世基业,却只得迎难而上。不知

    由榔愿不愿与朕携手并进,砥砺而行。」

    「臣万死不辞,如何作为,还请皇上示下。」

    「既然我朱家的才俊当不了官,打不了仗,便大大方方去做了商人罢。」

    「这……」

    堂堂大明世子居然要去行商?这怎么使得。看出朱由榔的担忧,朱由校赶紧

    去

    「由榔莫急,朕哪会真的让你去抛头露脸,朕让你去天津,是和那郑芝龙做

    买卖,至于抛头露脸之事,你便找那天津八大商人,或是扶持些人出来,其中利

    润,你占一成。」

    朱由榔也没什么经济概念,一成?好像有些少呀。追问道。

    「却不知道皇上让臣做什么买卖?」

    「福建的瓷,江浙的丝,江西的茶,交趾的米,渤泥国的香料,东倭的白银

    ,北海的鲲,佛郎机的军火,昆仑的黑奴,都可做得。」

    只听皇帝说书一样倒出来,一堆的词儿,只是越听,那朱由榔汗出的越多。

    「哈?那岂不是和那等海匪无异?」

    「瞧由榔说的,咱们的气派怎么也得比那些小打小闹的海盗壮阔多啦。」

    朱由榔越听越怕,这不但要破了太祖祖训,还要和海匪同流合污,朱由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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