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7)(3/10)

    朝廷每年拨给辽东的六百余万两军费,不是让他在关外盖房子给后金做嫁衣

    裳用的。

    现如今后金拔了朝鲜,又要赶跑林丹汗,兵峰直指北京城。

    须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局势比之当年还要险恶。

    朱由校越听,越觉着不对劲,这袁崇焕演我?

    虽然孙承宗也是这般,觉得把城池修到后金眼皮底下,调几队人马去守,便

    是复辽了,直把神宗留下的殷实国库修得一贫如洗,后金却仗着「围城打援」一

    招便令明军无从应对,弃城而去,关外空城遍布,沦为鞑虏笑柄。天启敬孙承宗

    为恩师,对其修城复土的理论虽有微词,却不愿忤逆,现如今也只有他一人能掌

    控辽东全局。

    但现如今如今皮岛成了孤岛,上面又有几十万辽民百姓。须得尽快送去银饷

    、粮食与过冬衣物。只是希望那朱由榔赶紧到了天津说服那郑芝龙。

    只是对于袁崇焕,他有点忍无可忍了。

    可这袁崇焕是魏忠贤的人,他对魏忠贤奉承非常,不光为他建生祠,那本来

    的军费也要孝敬给他。

    只不过天启五年以来,国库也空了,内帑也空了。反而肥了东林党和阉党。

    就在这时,门口常随太监进来见礼道,「启禀皇上,魏厂公来了。」

    正沉浸在皇帝角色中的朱由校,正在心里骂魏公公,没想到魏公公就送上门

    来挨骂了。

    挥了挥手,道「宣。」

    那小太监出了门,唱到,「宣东厂督公魏忠贤觐见。」

    片刻,进来一个胖乎乎的老太监。

    老太监身形丰伟,方面高鼻,长眉垂目,身着缂丝蟒袍,足蹬青云靴,腰上

    挂着白玉牌子,鎏金描绘「东厂提督」——正是那巨珰魏忠贤。魏忠贤毕恭毕敬

    地跪下行礼,「老臣魏忠贤见过皇爷,万岁万岁万万岁。」

    犹在气头上的朱由校沉声说,「平身。」

    语气有些生冷,带着些气愤。

    「谢皇爷~」旁边小太监上前扶了他起身,又递上团凳。

    这个动作让朱由校眼睛一眯,眼神刀子一样割在小太监与魏忠贤脸上。

    倒是把老子这当成自己家了。

    「大伴,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朕?」这话却是有些诛心,让魏忠贤楞一下。

    「老臣万死,是老臣躲懒了,还请皇上恕罪。」

    自从八月初以来,魏忠贤已经不常来随侍,在心里与皇帝已经疏远非常,竟

    然慢慢成了对立的二人。

    皇帝倒是没有之前那般好忽悠了。

    「大伴,有事便说事吧。」天启皇帝又说,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皇上……老臣想你了。」

    由不得魏忠贤不想,他本是朱家家奴,尽管权势

    滔天,但还是一条老阉狗而

    已,狐假虎威罢了。当初皇帝起死回生真是大意了,竟然让皇帝有了气象。

    锦衣卫差不多丢了,宫里面丢了一半,皇帝还要调整总兵人选,是要掌军么?那天津卫冒出来的巢丕昌,让他措手不及。虽然他还是准了皇帝的任命,但他

    是不情愿的。而且,更让他拙计的是,女儿也丢了。

    东厂的番子被魏小花呼来喝去,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衙门俗称的「六扇

    门」、顺天捕快、锦衣卫北镇抚司还要派出干员集中「培训」侦缉之术。

    这也无妨,反正魏忠贤的权势、面子在,都不需要他招呼,便有人上蹿下跳。只是这魏小花整事用的全是魏府的银钱,日支了二十万两,今日又支了八

    万两,还把城外的庄子也给要去了。

    这女生外向,胳膊肘往外拐他却也是明白的,但魏小花都当了外祖母了,怎

    么还这般孟浪。

    这,都是天启的错啊。

    而皇帝昨天出了一趟宫,今天竟然把长春院给端了,这让寂寞冷清的阉人们

    还到哪去寻欢作乐?为这事,魏府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但最让他担心的事,东林党又有了骚动。骚动的原因自然是皇帝正在从他这

    拿回属于他的权力。

    魏忠贤怕了,这皇帝装疯卖傻,又送免死金牌,倒是把他给骗了。他不得不

    来看看皇帝,与他聊聊,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你这老狗,好不知羞,朕是你能想的么?」朱由校当了一个多月皇帝,已

    经从懵懂慢慢成长,只是现在,他还有些心虚,见到魏忠贤来了,不是先前的那

    种跋扈,而是像狗一般摇尾乞怜,心里知道,这老东西怕了。

    被骂的魏忠贤却是心下一舒,赶紧又跪下来,「老臣嘴笨,万死,请皇上责

    罚。」

    「得了,装模作样,到底何事,说来便是。」朱由校大马金刀,坐在火炉旁

    ,侃侃而谈。

    魏忠贤感激爬起来,把凳子搬到皇帝身前,坐下,捞了皇帝的脚搁到腿上,

    就捶打起来。

    「老臣无事,只是来伺候陛下,尽臣子的孝心。」

    「哼,你没事,朕却有事。」

    魏忠贤一愣,你还有啥事?开口道,「还请皇上吩咐。」

    「听好了,不,老刘,你拿了纸笔来,给魏厂公记下。」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若愚立即拿了纸笔,准备记录。

    「,辽东军务,你赶紧撤了手来,之前的龌蹉,朕不追究,但这袁崇焕

    你便不准再去照拂;第二,解散了内操,一应兵士、武器、甲胄、马匹全交了魏

    小花;第三,二十四库,尤其甲字库,你得收拾了相关人等,那里面的亏空,全

    给朕吐出来;第四,暂停苏杭织造、将太仓银库的账给朕抹平了,涂文辅这老狗

    不好好伺候朕,跑去管什么漕银,都是你的主意吧,既然涂文辅现如今在内书堂

    ,便让他安心当个西席先生,将来也有桃李徒弟为他送终;第五,矿监还得开着

    ,不过,还要安排人手去山西开那煤矿,做煤炭买卖的,朕会让他来找你。」

    等说了一通,魏忠贤和刘若愚都不禁有些奇怪,皇帝居然是个财迷,只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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