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姬与告死灵书-番外（05）(2/10)
同样、也并非出自放弃的心态。
在仔细思考和查阅了依文教授的知识之后，莉莉安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心动的自己，简直笨到无以复加。
那是魔王的气质。
“妾身在这里，莉莉安主人。”
日常的相处之中，从来没有在意过的视角。
真是荒唐。
——将一切都献上，包括自己的羞耻心，包括身体的每一个反应，都毫无保留。
自己和克莉丝——至少她从来也不认为是被命令与严格的界限隔开的两人。
毛皮的坐垫上，自己的体温还没有消散，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自己的犹豫？
灰瞳的少女，疑惑的歪了歪头。
接着，长筒的皮靴也消去。
是个决定要做之后，就会去做的孩子。
紧闭的双腿微微打开，连垂落到身前的黑发也拂到身后，侧落的月光毫不怜悯的照亮了少女身上本应好好隐藏，珍重保护的每一个角落，这应该是多么羞耻的行为啊，可是，莉莉安看见，在克莉丝的小腹上，漆黑的纹身与血色的逆十字却像是兴奋了起来一样，微微发着光。
莉莉安问着自己。
——爱、吗？
“……妾身明白了。”
但黑发的少女，听话的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跪在地面上屈起身体，用手掌和膝盖支撑自己。
“不要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人类的道德与爱情观对于汝，对于真祖都毫无意义。”
苍白的手指划过光滑黑亮的皮革，那原本就是夜影凝聚物的革料迅速解构，溃散。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是爱。”
“……是、对不起。”
这一次不是出于愤怒。
就算开口询问也只会得到“请按照您所想的去做吧，”这样的回答。
左肩，然后是右肩，当肩膀上的部分消失之后，失去支撑的裙装从少女的身体滑落，在落到地面之前就消散了。
在这一瞬间，莉莉安的气息，让血族的真祖有些怀念。
——克莉丝是我重要的人，我不会那么做的。
停顿。
“克莉丝……”
深深的看了一眼二楼栏杆上满脸笑容的依文，莉莉安握紧了拳头。
“把……衣服……脱掉，一件一件的。”
【首先，要让她们知道，谁才是她们的支配者。】“谁允许你站——不、克莉丝。”
按照【知识】说出台词的莉莉安，突然发觉。
“……克莉丝。”
莉莉安从王座上站起，走到了克莉丝的面前。
“……爬着过来，好吗？”
又或者是让盛满的酒杯溢漏而出的最后一滴酒液。
“……”
“……哦？”
她连忙摇了摇头，回忆不久前依文才通过亲吻的【教授】魔法，让她记住的，所谓“调教血族的正确方法。”
混乱的记忆重新相连。
“咕噜……”“莉莉安，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才发觉自己有些口渴。
那种为了守护重要之物而不顾一切的愤怒、乃至疯狂的气质，让她想起了那些即使面对整个世界，面对创造无数世界乃至于他们自身存在的至高神灵，依然怒吼着举剑相向的愚者们。
她的话语。
并非毫无主见，更不是无头无脑的愚昧忠诚，那是。
就像以前自己每一次的烦恼一样。
——可是啊。
——这并非折辱。
黑发的少女，依然跪坐在自己主人的脚边，抬起头看着自己。没有催促，眼中，也没有了渴求。
而她俯视着她。
克莉丝才不是狗！更不是宠物！
“彼此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没有尝试过之前，谁也无法认定，那样是否适合彼此。”
【异常扭曲，却真挚的爱。】与记忆中的文字，在女孩的耳中，轻轻的炸响。
停下动作，将手放到背后，克莉丝站起来，片缕无着的白皙身躯，毫无遮掩的展示在了莉莉安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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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文说，那是将自己的一切向某人献上之后的真祖，兴奋的证明。
再一次、呼唤。
“……莉莉安主人……？”
再一次、得到回答。
二楼的血族没有开口，可她的声音却仿佛无处不在。
最后，莉莉安艰难的说了出来。
再一次停顿。
这个发展，让依文意外的挑了挑眉头。
“……莉莉安主人？”
“……过来。”
即使穿上代表支配与施虐的女王装束，公主就是公主。
金发的真祖连她的动摇也预料在内，淡然，又无比同情的宣告着。
可克莉丝的声音里，似乎，有些欣喜。
“那是汝的权力而非义务，汝可以放弃，或者将它移交到其他人的手里，但吾建议汝尝试之后，再做决定。”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莉莉安没能将那句话说出来。
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期望的色彩。
莉莉安·阿兰斯。
金发的真祖，悠然的摇晃着双脚。
——汝觉得汝对她的态度，是她想要的吗？
依文淡淡的诉说着她所难以理解的话语。
这句话几乎就要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了。
“……”
这样的话太过分了。
“给我……像狗……”
她站起来，手指有些迫不及待的从漆黑的皮质紧身裙上划过。
怒火在酝酿。
又一次，克莉丝把【选择】的权力毫无保留的交付于自己。
怎么让造成让血族也能记忆深刻的伤害，怎么瓦解她们的尊严，怎么使用药物和训练把她们变成合格的肉便器……——什么调教血族的方法啊？为什么，自己要做那种侮辱，伤害克莉丝尊严与人格的事呢？！
啊啊，又是这样。
最初的俯视。
只是——这个动作让她突然意识到了。
莉莉安意识到了。
一根漆黑的鞭子，正被她握在手中。
连威慑性的，挥动鞭子的动作也那么的软弱无力。
黑发少女仰视着她。
小小的王女，朝二楼的血族瞪了一眼。
自己始终无法理解，不管看多少本恋爱小说与戏剧也没有丝毫感触的感情。
下达最初的命令，转过身，莉莉安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冰冷的王座之上，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