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欲两极】(44)(7/10)

    都不会拘谨,宋英昶颇有兴致地拆起了礼物:「哈哈,我倒想看看你给我准备了

    什么?」

    沈惜笑着瞅了眼宋斯嘉:「你老公呢?」

    宋斯嘉撇撇嘴:「他有事,吃过中饭就出去了,说是晚饭前回来。」

    宋英昶拆开了包装,突然眼睛一亮,欣喜地说:「哈哈,我正想着今年再添

    个斗呢!」

    精致的礼盒里摆着一个Dunhill石楠木根纪念款烟斗。沈惜本以为今年不宜

    登门拜寿,就没有提前做准备,想着下次找个什么机会再补上。但既然宋英昶打

    了招呼,他又不可能空着手上门,时间匆忙,没有别的准备,索性就把这个当年

    在英国时淘的烟斗带来。无论是品牌、外型、质量,这支烟斗都算过得去,价格

    也合适。

    宋英昶生平除了读书,便只是好茶喜烟,别无他好。而且他只在二十几岁时

    碰过纸烟,自研究生毕业开始就只抽烟斗。沈惜当初在英国用不到2000欧的价格

    买下这款Dunhill纪念款的时候,脑子里就曾闪过一个念头:这玩意儿送给宋老

    师倒是合适。只是后来没有遇到好机会,这次终于还是让它发挥了原本计划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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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丈夫爱不释手地举着烟斗把玩,韩秀薇皱皱眉头:「小沈,我老想着今年

    叫老宋戒烟,你又给他送烟斗!」

    沈惜赶紧笑着解释:「韩老师您说得对。抽烟对身体是不好。不过据说烟斗

    比纸烟多少是要好一点,这个我不太懂,老师肯定清楚。我是这样想的,老师别

    无他好,就爱抽个斗。人生难得,是个痴迷嘛。不过老师啊,韩老师说得是对的,

    您也得控制一下,别让她为您担心啊。」

    宋英昶微笑着冲老伴说:「夫人放心,这一两年我不是遵照你的吩咐,控制

    量了嘛。沈惜说得对啊,人生难得是痴迷。一个人清心寡欲长命百岁,也是无趣。

    人活着,也不能只是不断延长寿命,却忽视内涵嘛。」

    韩秀薇叹口气,看了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沈惜,半玩笑半认真地说了句:

    「反正在你这儿,我说话就是没老宋管用!」

    宋斯嘉突然嬉笑着插了一句:「也没我的管用!妈你只能排第三!」

    韩秀薇又瞥了眼女儿,心中突然添了几分感慨。七八年前,女儿把当时还是

    个大男孩的沈惜带回家来时,丈夫一眼就认出他是曾听过他选修课的学生,而自

    己则以为这是女儿选定的男友人选。没想到,宋斯嘉当时却说这是她认的「哥哥」。

    什么「哥哥」、「妹妹」?韩秀薇又不是没年轻过,自然而然以为这不过是

    少男少女间的情趣,或者纯粹只是捅破窗户纸前最后一点点小羞涩。对当时的沈

    惜,韩秀薇不很满意,但也并无反感。出乎她的意料,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女儿后来和别的男孩谈起了恋爱,可她与沈惜两人又一直亲近如初,完全就像是

    一对亲兄妹。这可真让她看不懂了。

    既然沈惜确实不是自己的未来女婿,那韩秀薇自然要重新替女儿的婚姻操心。

    于是,在宋斯嘉快读完研究生的时候,她看中了老同事、老朋友陈建芬的儿子,

    还为女儿安排了那场相亲。

    婚姻并没有截断沈惜与宋斯嘉之间那么没有血缘却亲如一家的感情,韩秀薇

    甚至隐隐能感到在丈夫眼里,沈惜远比真正的女婿齐鸿轩更令他觉得顺眼,只是

    他一直秉持着不介入女儿对生活和感情的选择中去的原则,从不发表意见。

    不经意地从女儿的脸又转到沈惜身上,韩秀薇暗暗叹息:或许命里两人就是

    兄妹的缘分吧!

    当然,在这个瞬间,韩秀薇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她对

    自己挑的女婿非常满意。或许宋英昶更偏爱自己的学生,但她却相信齐鸿轩至少

    不比沈惜差。

    宋英昶招呼沈惜落座。韩秀薇不轻不重地又唠叨了两句,进厨房去接了壶水,

    摆到茶几上的电陶炉边。

    「喝什么茶?」宋英昶放下手头的烟斗,在茶几底下摸索起来。

    「老师您常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大冬天的,还是喝红茶吧。这是我厦门大学的老朋友寄来的极品『金骏眉』,

    我尝了,还不错。据说这茶的叶嫩,不必费功夫茶那些套路,直接冲泡最好。」

    宋英昶摸出个一掌高的锡罐摆到桌上,「等开了春,新茶上来,今年还有没有雨

    前『枫雾』可喝呀?」

    沈惜笑了:「唉,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您要多少有多少。」

    宋斯嘉拿过锡罐,在两个白瓷杯中分别放了些金黑色相间的细芽,又将水壶

    搁到电陶炉上,坐等水开。转脸笑眯眯地说:「哥,今年再给我爸送茶,跟他要

    钱!每年让他白喝,都惯得他习以为常了!」

    「别的茶不好说,『云枫雨雾』嘛,是自己的生意,摆在店里是商品,自己

    喝其实也没什么成本,怎么收钱?还跟老师要个成本价?就不能让我在老师这里

    露露脸尽尽心?」

    宋英昶从沈惜这里已经连收了两年的雨前「枫雾」茶,却一直不知道原来

    「云枫雨雾」也是沈惜的生意,好奇地问:「你开的是茶楼,怎么还有茶厂吗?」

    「我和朋友合股做的,出了点资金,是朋友在经营。当年『枫雾』这个品牌

    起来以后,搞得很滥,只要是中宁本地产的茶都敢贴标签叫『枫雾』。后来有个

    姓王的老板在云枫山边上开了厂,认真做正宗『枫雾』。三年前他想转手,我一

    个朋友想接,但手头还差点钱,我就出了些钱,算是入股,茶厂的事我基本不插

    手。」

    「哦……」宋英昶只是随口闲聊,也没有细打听的意思,很快话题又转到了

    别处。他和沈惜两人脾性不尽相同,但有种天然的投契,一个学识精深,一个见

    闻稍广,向来都能相谈甚欢,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茶冲二道,宋斯嘉坐在一旁听他们天南海北地闲聊,抿嘴微笑。宋英昶偷眼

    瞧见女儿的神情,好奇地追问。

    「你们一个哲学教授,一个信息实验班出身,主修信息工程的工科生之间,

    哪来那么多共同话题?」

    宋英昶摇头:「你这几年书真是白读了,太拘泥了。哲学教授怎么了?工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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