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修正版)02(4/7)

    回力气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母亲看见了,说:「你省省吧,别闪了腰。赶快去吃饭,不用上学了。」

    之后有一天我晚自习回来,正好碰见姨父和爷爷在客厅喝酒。

    爷爷已经高了,老脸通红,拉住我说:「林林啊,你真是有个好姨父啊,今

    年可多亏了你姨父,和平要有你姨父一半像话就好了。」

    奶奶说出这样的话,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爷爷这么说,让我心里十分不爽。

    姨父喝的也有点高,当下就说:「叔您这话可就见外了。亲姐姐,亲外甥,

    都一家人,我就拿林林当儿子看。林林啊,营养费没了吧,姨父这里有,尽管开

    口。」

    说着往茶几上拍了几张小金鱼。

    我眼有些热,那4块钱可着实让我在同学里威风了许久,那段日子邴婕

    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些不一样,更别提跟着我身边吃香喝辣的小伙伴们。

    但我不愿理他,径直问:「我妈呢?」

    爷爷哼唧半天,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这时母亲从卧室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件碎花连衣裙,趿拉着一双粉红凉拖,对我熟视无睹。

    直到送走爷爷和陆永平,母亲都没有和我说话。

    我洗完澡出来,母亲站在院子里,她冷不丁问我:「营养费咋回事儿?」7

    月号会考,要占用教室,初中部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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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田径队不让人闲着,又召集我们开会,说是作学年总结。

    谁知到了校门口,门卫死活不放行。

    不一会儿体育老师来了,说今天教委要来巡视考场,这个会可能要改到期末

    考试后。

    完了他还鞠了一躬,笑着说:「同学们,真对不起。」

    既然这样,大家迅速作鸟兽散。

    好友王伟超喊我去捣台球,但我实在提不起兴趣。

    说起来王伟超也怪,他爸王伟业曾经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后来不知道走了什

    么狗屎运,搭上了一个来村视察的领导,后来进了机关后,没几年居然已经是市

    里教育局的局长了。

    上次县里运动会,在台上叽里呱啦地讲了一大堆的就是他。

    王伟业没进机关前就和王伟超的亲妈离婚了,我听别人说当时他们两口子吵

    得很厉害,关于王伟超的归属还上了法院,理论上王伟业的条件更好,但结果法

    院却是把孩子判给了他妈。

    王伟超环境在村子里虽然比不得姨父那种,但也算优渥,但他没带上多少公

    子哥气。

    他学习成绩不错,但偏偏那些不读书的差生沾染的东西他也一样不落,抽烟

    、喝酒、打台球什么的。

    我次去录像厅看小黄片还是给他带去的。

    他给我发根烟,骂了声蔫货,就蹬上了自行车。

    骑了几米远,他又调头回来,掏出一盒避孕套,问我要不要。

    我接到手里,看了看,就又扔给了他。

    王伟超收好避孕套,问我:「真不要?」

    我说要你妈个逼哟。

    他嘻嘻哈哈地靠过来,朝我吐了个烟圈,说:「你觉得邴婕怎么样?」

    不等我反应过来,这货大笑着疾驰而去。

    我们这些人凑一起没少拿女人开玩笑,我也不例外,而在这种校花中,邴婕

    作为校花自然也是逃不掉的,我心里不乐意,曾装着不经意抗议了一下,结果却

    在他们的挤兑中,反而自己拿她开了几回荤腔。

    我到家里时,院子里阵阵飘香。

    掀开门帘,奶奶正在厨房里忙活。

    她说:「哟,林林回来的正好,一会儿给你妈送饭。」

    我问往哪儿送。

    她边翻炒边说:「地里啊,养猪场那块,今天收麦。」

    我说:「这地里能进机器了?」

    奶奶呵呵笑了:「机器?人力机器。」

    接着,她幽幽道:「你妈这么多年没干过啥活,今年可受累了。」

    我没接话,操起筷子夹了片肉,正往嘴里送,被奶奶一巴掌拍回了锅里。

    我哼一声,问都谁在地里。

    奶奶说我小舅、陆永平和母亲。

    我说:「又不用机器,他陆永平去干什么?」

    奶奶笑骂:「陆永平,陆永平,不是你姨父呢。往年不说,今年西水屯家可

    用上劲了。」

    我又问:「爷爷呢?」

    奶奶揭开蒸锅,一时雾气腾腾:「你爷爷上二院去了,气管炎作二次检查。

    我也抽不开身,你叔伯奶奶今天周年,总得去烧张纸吧。」

    我到客厅看看表,刚点,就冲厨房喊:「人家早饭还没吃完呢。」

    奶奶说:「我这不急着走嘛,饭在锅里又不会凉,你点多送过去就行。」

    但奶奶前脚刚走,我就收拾妥当出发了。

    啤酒放在前篓里,保温饭盒提在左手上,后座别了把从邻居家借来的镰刀。

    农忙时节,路上车挺多,我单手骑车自然得小心翼翼,约莫二十分钟才到了

    养猪场。

    附近都是桔园,绿油油的一片,不少桔树已冒出黄色的花骨朵。

    养猪场大门朝北,南墙外有一排高大的花椒树。

    小麦种在东、西两侧,拢共9分地。

    西侧大概有6分,已经收割完毕,金色麦芒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支支亟需发

    射的利箭。

    麦田与围墙间是条河沟,在过去的几年里淌满了猪粪,眼下只剩下一些板结

    的屎块。

    我从桥上驶过,内心十分忧伤。

    时至今日,我对那些拥有巨型排便设施的事物都有种亲切感。

    停下车,刚想叫声妈,又生生咽了下去。

    我喊了声小舅,没人应声。

    转过拐角,放眼一片金黄麦浪,却哪有半个人影。

    我提着饭盒,顺着田垄走到了另一头。

    地头割了几米见方,两把镰刀靠墙立着,旁边还躺着一方毛巾、两副帆布手

    套、几个易拉罐。

    我环顾四周,只见烈日当头,万物苍茫,眼皮就跳了起来。

    事实上眼皮跳没跳很难说,但在我的记忆中它就应该跳起来。

    当时我确实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快步走到猪场门口,铁门掩着,并没有闩上。

    我心里放宽少许,轻轻推开一条缝,却听叮的一声响,像是碰着了什么东西。

    今天想来,我也要佩服自己的机灵劲儿,虽然当时并不知其用意。

    我歪头从转轴缝里瞧了瞧,发现门后停着一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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