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分歧 [在一片混乱中，又想到了过往的事](2/2)

    对面的苏霸王有所感应，一抬眼刚好和阿德诺的碧瞳对上，那个白皮小孩慌乱垂眼，睫毛还因为紧张不停颤抖。

    “哦，原来叫麻饼啊。”老大掏掏耳朵，“麻饼你叫那么大声干嘛？”

    “怎么还哭上了？没劲，喝绿豆汤去。”老大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儿，前后簇拥着一大帮小弟：“哦哦哦，走喽走喽，喝绿豆汤去……”

    男孩像蝗虫一样成群离开，阿德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是滑稽的小丑。他转身大吼：“你——你这个没礼貌的人！你叫什么！”

    “第一批分化即将在13～16岁的青少年中出现，请各位参加过‘新人类计划’的家长密切关注孩子身心健康，有任何情况请拨打000－112……”

    “啊！”阿德诺这才反应过来，捂着脸后倾身子，红晕瞬间从两颊泛滥到耳根：“我要告诉王阿姨你给我取外号，我还要去移民法庭告你歧视！”

    “我叫阿……阿德诺。”

    “啥？”老大把手笼成听筒状，作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

    真有趣，苏白至把筷子一放道：“喂，麻饼，筷子都不会用吗？谁教你用手横握筷子吃面的。”

    男孩中爆发出一整哄笑，阿德诺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攥紧袖口大声反抗：“我叫阿德诺！不叫麻饼！”“不叫麻饼叫什吗，凉皮？”“老大你不可以叫他凉皮！我才是凉皮！”挂着鼻涕的瘦长男孩在后面抗议。“哈哈哈哈哈哈……”好多男生笑得前仰后合。阿德诺涨红了脸，一下没忍住，大滴眼泪砸在地上。

    “恩，恩，去告我吧，小麻饼。”苏大魔王用勺子剐下一块白净豆腐，将它碾在掺了碎皮蛋和香菜的酱油里，慢慢送进舌间：“尽管去告，看看谁会理你。”

    “大声点！”

    夜晚，两个冤家在餐桌上再次聚头，因为满桌的佳肴而暂时休兵罢战。王阿姨在院子里和邻居唠嗑，两个小孩就在吱呀呀旋转的老旧风扇下，默默吃着自己的晚饭。

    人群中的老大连头都没转，挥了挥手，留给阿德诺一个嚣张的背影。

    “你以后要是变成Omega了，可千万别随便找个男人嫁了啊哈哈哈。”

    眼泪不受控制地溢上来，阿德诺低头不去看他，免得换来更多嘲笑。好在对面那人的注意力也不在自己身上，他翘起凳子，咬住筷子腿，盯着电视机里年轻漂亮的女主持人。

    彭！阿德诺将手里的面连汤带碗砸到对面那个兀自大笑的魔头脸上，盛他还在愕然之际，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哦？新来的啊？”老大将一小截柳枝咬在嘴里嚼吧嚼吧，“叫啥名啊。”

    苏白至转头确认了一下，王阿姨还在外面和邻居聊天，他唇边勾起坏笑，双手支撑下巴，摆出一副端详的姿态：“你看啊，这个脸盘子它又大又圆，这个小雀斑它又多又均匀。你不叫麻饼，那得多可惜？”言罢他还在脸上捏了一下，又软又凉，手感确实不错。

    忍住，别理他，就当听不见。阿德诺干脆放弃筷子，捧起面碗喝汤。但是苏白至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青筋暴起。

    “阿德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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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母就是王阿姨的别称，因为她过于凶横，总是插手各种事端，所以男孩们常用这个称呼代替本名。

    阿德诺一边吃面一边偷偷打量苏白至，靠得这么近，才能看清他的面相并不痞：薄眉淡目，黑瞳如墨，甚至可以说带着一股清淡的书卷气息。但就是这么个面相温和的人，早上让着一帮小弟刁难人，甚至上来就给人取难堪的外号。

    “喂，麻饼，看你这小身板，以后肯定分化成那个欧什么……欧……噢，欧米噶。”苏白至把喝到底的粥碗放在桌上，“老子呢，就分化成alpha，去银河里开机甲。”

    “啊……啊得诺……”阿德诺感觉面前这个‘老大’气焰太过逼人，一下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

    阿德诺一颤，抬起溅得满是汤汁的脸：“我，我刚来，筷子用的不熟练。还有！我不叫麻饼！”

    阿德诺被噎了一下，想到下午和王阿姨告状，结果只换来一句不轻不重的安慰。他头通讯给爸爸诉苦，却被接电话的妈妈告诫，不许再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打国际长途。

    “你爷爷，苏霸王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