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蛇【中】(2/2)

    有一双温热的手覆在我的眼睛上。

    远处走来一个亭亭袅袅的旗袍女子,我定睛,原来是那只兔子精。

    他问

    我狼狈的被叶归拖回了天上,昏睡了足有半个月,期间间断的吐几口血。

    后来我终于睁开了眼,也如一个傀儡,给我饭碗,我便吃饭,给我茶杯,我便喝茶,给个枕头,我便睡觉,始终不发一言。

    白衡泽似乎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果然叶归发现我不见了。

    我放下他,白衡泽狠狠跌坐在地上。

    喉里腥甜无比。

    他吃准我不会杀他。

    一条青白双色蟒带。

    我叫白衡泽。

    是了,我一界妖躯,怎能进入仙界,前两次都是叶归将我藏在衣袖中。

    是姑姑的皮。

    那兔子见我这般惨状,轻轻叹息,将我收起带走。

    急火攻心,血不归经。

    绝情花竟在我体内生根发芽,顶碎了同心结,密密麻麻的缠绕在我的心脏上,伸出的毒刺扎的我生疼。

    我不做声。

    白衡泽还说,我这样已算是不错的结局,像他,只余一生,这次死去,他不能再入轮回,会彻底烟消云散。

    他停顿,见我不去理他。

    你是柳枍不是。

    我撇了撇嘴。

    可恶的兔子。

    老板见我这般,又说,姑娘要是看不上那些个洋玩意,我这里有个好东西,就看姑娘识不识货了。

    我示意老板将东西拿出来。

    我告诉你,就当做是夺你内丹的补偿。我那日亲眼瞧见一个仙风道骨的人,打开石洞的门,我好奇跟上去,发现他把你收入衣袖,我想救你,奈何我二人修为是云泥之别,救你我便会丢掉性命,我只好默不作声看着,见他走时在洞口布下诛蛇阵和金光阵,还说什么这二蛇必死,无人再夺阿枍之话。后来我每日都来这里等你,就为了告诉你,没想到你过了这么多年才回来。

    石洞里是浓烈的血腥味,我蹲在地上,寻找残存的法术痕迹。

    叶归说,别看,小枍。

    白衡泽说,为了报恩,他会把我藏起来,他会治好我。

    记忆破闸,果真连青白二姑姑这般精巧人也不能做到万无一失。

    叶归不在宫里的那一日,我跑了出去。回了蛇洞。

    那兔子精见我不说话,走到我身边。

    我抢过蟒带。

    散发着我所熟悉的气息的青白蟒带。

    姑娘要买些什么?我这里有新来的上等西洋好货。

    原是我不配,原是我高攀。

    直直的向我走来。

    我被结界打回地面上,浑身发冷,腹痛欲裂。

    我早已泪眼模糊,养育我长大的二位姑姑,我最尊敬的人,最后死在我爱的人之手。

    心如刀绞

    显然他认出我来,没有躲闪。

    我不愿回答他,而且他明明是男子,却如我以前一般做了女儿装。

    他转身进了后面,拿出一个云锦包袱,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条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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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他问,你不相信我?

    我默默感叹人间真是翻天覆地,我在的这地方似乎叫做上海,稀奇东西颇多,我看得眼花缭乱。路过一间体面的礼品店,我走进去,柜台里的老板倒热情。

    白衡泽还说,爱情是妖的命门,碰一下就会死。

    我当年夺你内丹,确有难言之隐,我夫君被天雷所伤,需要灵蛇内丹救命,我一时情急,见你在凡间游荡,才会出此下策。

    我懒得再去计较他夺我内丹之仇。白衡泽却提起这壶没开的水。

    我呕出一口鲜血,此刻天昏地暗,我听不清也看不清,只是有无知觉的眼泪砸在蟒带上。

    目眦欲裂

    我反身折回天宫,却无法进入九重天。

    我记起了叶归,温润如玉也好,缠绵厮磨也好,绝情绝义也好,不是仙君叶归,是道长叶归。

    我知道是何人布下七寸诛蛇阵,要了你姑姑们的性命。

    七寸诛蛇阵。

    我跳起,狠狠地掐住了白衡泽的脖子,他那张妖冶的脸慢慢变红。唇角依然挂着倾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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