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广王(3/4)
“和…和他保持距离?”张巽磕巴地重复他的告诫,“不是…我没有想过谋他钱财……”
张巽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顿时逗乐徐达,他靠向他想要说明原因,目光却扫到靠在角落不知何时醒来的杨贤胤,漂亮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注视自己。类似被毒蛇盯梢的寒颤爬到徐达的背脊,他立刻揽住张巽的肩膀按在旁边:“明日再说。现在和我睡觉。”
拉过满头雾水的张巽倒在草铺,徐达装作没有察觉杨贤胤骤然阴冷的目光,双臂逐渐搂紧他的后背。
徐达几乎整夜未眠,临近平旦实在没有熬住就开始假寐,不足片刻又被庆儿吵醒。原本庆儿醒来看见张巽没有抱着杨贤胤睡觉便高兴起来,不料转身撞见抱着张巽睡觉的徐达,憋在心底的醋坛再次打翻,准备发作就被徐达伸手捂住嘴巴:“你放心吧,没有撬你墙角。我是在保护张巽。”
庆儿不解地眨起猫儿眼,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拽开他的手指:“有人想害巽哥?”
“庆儿,你听我说,”徐达压低声音,“我暂时不知他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混进这里,但是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开张巽,你看好张巽,不要让他得逞。”
张巽有些纳闷徐达忽然改口告诉自己答应杨贤胤留在队伍,同时庆儿也忽然更加黏人,尤其喜欢强行挤到自己和杨贤胤的中间,他尚且可以权当他在闹小孩子脾性,换作徐达就觉得蹊跷,张巽明白他不是反复无常的性情,而且他说的保持距离又是什么意思?
“命由天定,不过运由己出,他非要找你,你便避开他,改运即可改命。”
徐达还是没有说出具体的原因,模棱两可的定论使他愈发糊涂,甚至庆儿也向他强调不要靠近杨贤胤。张巽由此陷入窘迫的处境,杨贤胤为他所救以后比较亲近于他,平白无故就疏离对方实在没有道理, 他也不能告诉对方受到猜忌,最后自我安慰杨贤胤的身体已无大碍,和他稍微拉开距离应该没有问题。
徐达和庆儿的初衷在于隔开张巽和杨贤胤,他们也相信张巽不会不听他们的告诫,却低估杨贤胤的手段。自从发现张巽时常回避自己,杨贤胤没有去找他询问疏远自己的缘由,反而相当识趣地和他减少接触的次数,除非张巽主动搭话才会温温软软地迎合两句,不多说也不少说,尔后咬住色泽粉嫩的嘴唇看着他,眸底泪波氤氲,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得其他的囚犯心猿意马的同时也加重张巽的愧疚,以致当他落在队尾被兵丁发现,他没有细想就替他挡住兵丁挥来的软鞭。
“你小子什么意思?”兵丁朝他横眉竖眼,“你他娘想左拥右抱?撒泡儿尿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再不滚开就废了你!”
张巽生的壮实,身长八尺有余,即使兵丁连踹数脚也面不改容:“兵爷,他不是故意拖行,您想撒气就冲我来。”
“哟呵,打算逞能是吧,到我面前怜香惜玉?老子如你所愿!”
周围的囚犯纷纷窃笑,张巽的举动无疑被他们当作可以用作幸灾乐祸的插曲,何况他们本来就把他视作眼中钉,庆儿就算放到普通的监牢也是被肆意玩弄的对象,他却当块玉似得捂在旁边,被他救回的小美人儿亦是如此,害得他们嘴边的肉却咬不到,现在轮到兵爷来教训他,他们险些拍手称快。兵丁挥了两鞭发现张巽纹丝不动就直接动手,张巽则在他挥拳以前推开杨贤胤,站在原地不还手也不让步,随即被打得满脸糊血。
骚动很快引起军头的注意,他勒住马匹掉头径直转向杨贤胤,张巽看出他的意图就分神扑到杨贤胤的前面,他的模样实在狼狈,张开的嘴角不住冒出血泡,靴底踏过马镫的动静促使张巽抬头,不到瞬间就被军头踹到半米开外:“娘的狗骨头儿,拖到旁边鞭笞二百!”
刑罚的硬鞭和兵丁用来督行的软鞭不同,鞭长四尺,通体铁制,前细后粗,每节的间隔都有突出的尖头,用的力道不到两成也足以做到皮开肉绽的程度,过去张巽遭到鞭笞二十的疤痕就已经触目惊心,现在加罚十倍的鞭数如若真的实施,怕是死的不成人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