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重逢（二）（没肉，剧情，下一章是回忆小时候）(3/3)

    向真出去后，包厢只剩季泽和凌予，季泽本能地忽视了还在打扫的管一。

    季泽为凌予到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凌予不假思索地接过，一饮而尽。

    凌予喝的太快，季泽递酒的手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愣了一下，但心下又高兴起来。

    “还要吗？”季泽又倒了一杯，借着递酒，稍稍靠近了凌予。

    凌予依然接了过来，微微抬起头，又喝了一口。

    季泽看着凌予喝酒的侧脸有些入迷，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臂搁在凌予身后的沙发上，如同虚揽着凌予一般。

    管一跪在地上清理的时间有些长了，腿脚开始发麻，在这里待着的每一秒都让管一感到万分窘迫。他不知道今天打碎的酒具体多少钱，但肯定价值不菲。

    他很感激老板向真，没有追究自己的问题，但是犯错后的愧疚与自责仍然萦绕着管一。耳边听着几人的谈吐，管一明白自己与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包厢里的众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如果换同样权势地位的人，今天他可能就没那么简单收场了。

    管一擦着酒痕，慢慢移到了一双黑色皮鞋之前。管一用胳膊擦了擦额头，抬起头想让这双脚的主人稍稍挪一下。

    可是管一一抬头，只看了面前的人一眼，便如时间停止般滞住了。管一不敢置信。

    “凌……凌予？”管一呢喃般吐出这个名字，带着微微发抖的颤音。

    这个声音很轻，但也很清楚。多年前凌予突然消失，管一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凌予了。

    季泽皱着眉看了看这个目不转睛地盯着凌予的服务生，他刚刚分明喊了一声凌予的名字。

    季泽又转过头看向凌予，可是凌予却如未曾听见一般毫无反应，依然低垂着眼看着杯中的酒。季泽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可是管一不死心地又唤了一声：“凌予？”

    凌予觉得自己无法再避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避。当初明明是管一放弃的他，他为什么不敢正面面对这场重逢，仿佛当初是他的错一般。矛盾的念头让凌予产生了一丝丝对管一和自己的厌恶。凌予强迫自己凌厉地看向管一，直视管一的眼睛。

    管一彻底看清了面前的人的脸，是凌予。就这样跪在地上的姿势，管一痴痴地咧开嘴笑了。凌予看见管一额头上微微沁出的汗，笑着的脸，眼睛里却似乎盛着泪水……

    凌予不想再看，不想让自己相信管一是真心高兴再次见到他。他不就是这样吗？如同一条喂不熟的丧家犬，谁给吃的便对谁摇尾，但当人落难，他逃得比谁都快。

    季泽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怪异，问凌予：“你认识他？”

    凌予故意将脸侧向季泽，翘了翘嘴角，淡淡地回答道：“我想起来了，算认识吧，以前在国内时的同学。”

    季泽睥睨着管一，并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眼神。管一能感觉到季泽目光中不友好的意味，有一些诧异，又看到了揽在凌予身后的手臂。

    当初，凌予就是喜欢同性的。

    管一一时又愣住了。

    刚刚接完电话回来的向真注意到了管一的情况似乎不大对劲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管一刚刚又犯了什么错，惹得季泽不高兴，心想今天这个服务生怎么回事，但还是帮忙上前解围：“喂，你打扫完了？那你先出去吧。”

    管一仍跪在原地，呆呆地捏着手里抹布，看着凌予。

    凌予不说话，也不做任何表情。

    向真这下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了。片刻后，管一终于缓过神起身了，因为跪的太久，站起来时踉跄了两下，拿着打扫的工具缓缓走了出去。

    凌予不去看管一走出包厢的背影。

    包厢门在短暂地打开后又重新关上，门外舞池传来的声音也在关闭的瞬间立刻湮灭，凌予想连带着将自己对过去的回忆也关闭掉。但最终，还是忍不住转头去看透明幕墙外的身影，隔着一层玻璃，凌予看着记忆中的人渐渐走远。凌予想起管一摔倒起身时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不知道是不是被玻璃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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