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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他。”程青的表情忽然出现了一点裂隙，“程净，我喜欢沈文迁。”

    “女伴？”

    背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们简单说话的时候，薄纱般的灯光撒在程净轮廓柔和的侧脸上，程青抿了一下嘴唇。他不知道他是天生有这样的风韵还是被磋磨而出，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没有人能抵抗这样的面貌。他从一旁的桌面拿起一杯酒，递给程净：“喝了。”

    一顶假发就那样落在他头顶。

    他慢慢舔了一下嘴唇：“还是说你坐怀不乱?我记得他有瘾。”

    程青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唇角：“程净，你跟他熟吗？”

    那双漂亮的腿间，已经湿透了。

    程净微笑：“没有。”

    “欢迎回家，程净。”程青说，声音依然疏冷，“你回来了。”

    程净陡然清明，挣脱了那双手。西装革履的男人，年轻温润，气质像璞玉，散着掩不住的灿光。

    ——他圈在程净背后的手，已经发现了他细细的颤抖。

    3.

    他们是宿敌啊。

    程净用眼角扫视周围。已经有六个少女黯然离开了；程青很抢手，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他低头看着裙子，眩目的星星让他头昏脑胀。

    程青笑了一下。

    卧室非常整洁，是程青一贯的作风。程净站在他身后，眼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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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冷冷的眼睛再次封冻。他抿了抿唇。程净上前一步：“他是我哥，我已经不在肖哥手底下混了。”

    他抿着嘴唇，被轻轻一摸就软了身子，几乎是抽搐着倒在他臂弯里。

    程净发着抖，被程青拉进了洗手间。

    程青用身形挡住程净。他说：“劳驾，他是我的弟弟。”

    程净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被程青生生弄到了高潮。他无暇再去思考，低下头，蜷缩的颈子雪白地反光：“……哥。”

    “真的是你?”沈文迁眯眼笑了一下，纯良得近乎温柔，“好久没见你了。”

    程净微微一怔。

    程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很低，轻柔得让他打了个激灵。

    ——那是他的客人之一，沈文迁。

    “明天见，”沈文迁说。他的笑容非常温柔，甚至有一点男生女相的秀气，柔润的脸颊弧度几乎像神庙窗棱上的一尊玉像。

    “亲爱的，”沈文迁也意识到了这件事情，眼睛眯起来，笑容温和，“我今天没有带女人。你还记得二月那次吗？你不是很舒服吗？”

    乌黑的头发，是假的，但是分外柔软，衬着白玉一样的脸，大概到肩膀的长度。他五官周正，那双眼睛懵懵懂懂，好像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哥哥，虽然这个哥哥并不友好。

    那个笑容非常短促，像冰结的海面下游过一条鱼，激起一片肉眼不可见的浪花。他说：“你第一次回家，是不是应该跟你说几句台词？”

    他们在利用对方，也不是。程净想，自己是一根缠绕的藤蔓，搅扰那人的生活，一见面就像久别重逢，把他当作那些客人。但是那棵树就那样温和地接受了；他邀请这株藤蔓走进自己的世界，走进那个他没有机会享有的人间。

    他习惯性命令的语气，让程净再次意识到自己和他不啻云泥。程净拿过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

    程净摇头。

    他眼神转向程青：“您好。”

    那是一件看上去非常华贵的晚礼裙，薄纱裙摆，像缀满星辰的夜空。

    程净眼前还被酒精烧得模模糊糊，感觉一双手扶住了自己。一个熟悉而轻柔的声音：“程净？”

    “不舒服吗？”

    程青眼神闪了一下。

    沈文迁笑笑：“我记得你那天跟我说，你这辈子只愿意跟我睡觉。”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我已经不在肖哥那里做事了。”程净说，“走开。”

    “今晚有个商业酒会。”程青嗓音清冷，“你当我的女伴。”

    “不然会有人给我塞女人。”程青说，“低头。”

    程青打开衣柜，挑选了一下，取出一件晚礼服丢在床上。

    程净感觉他的手放在他的头顶，一只细长冰冷的手。

    沈文迁向他举杯。那一刻程净意识到他不会放过自己。

    程青笑了起来。程净从不知道人类可以笑得那样不善。

    沈文迁戏谑地看着他：“你没有跟他睡觉？”

    “没有。”程净摇头。

    他光裸的乳白色皮肤在过度的冷气里呈现出瓷器的色泽，脸颊柔美得像水和风精准配制的混合物。程青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冷。”

    “让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