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1/2)

    陆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皱了的西装赶到饭店，很快就找到了一桌吵闹的孩子，中间还有个埋在手臂里睡得正香的方离尘。

    ??　?“我是方离尘的爸爸，来接他回去。”陆越礼貌地和照顾方离尘的同学打了个招呼。

    ???　“叔叔好。”那位同学愣了愣，觉得面前这个家长看起来也太年轻了点。“方离尘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他一般都不会喝这么多的，我们劝都劝不住。”他有些尴尬地向陆越报告，正想把方离尘叫醒，方离尘就自己慢慢抬起了头。

    ???

    他脸颊泛红，睡眼惺忪，很准确地看向了陆越那边。“陆……爸，你怎么来了，我没醉……我只是有点困……”

    ??　?陆越看见他面前一堆空酒瓶，血压都给气得升高了，在外人面前不好发作，走过去扶着他站起来。“行了，先回家。”又跟旁边的同学道了谢，拉着方离尘走了。

    ?　??方离尘在车上吹了会儿风，酒气淡了不少，血液里的酒精让他看起来更加温和，眯着眼转头去看陆越。

    ???　他笑了笑。“陆越，穿这么好，又去应酬了？”

    ???“嗯。”陆越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正被方离尘搞得烦躁不已，在想该怎么训他。

    ???“是不是会请很多美女，她们都很好看吧？”

    ?　??“你什么意思。”红灯，车停了。陆越看向方离尘，方离尘却移开了目光。

    ?　??夜色很暗，连一颗星点也没有。冷风不断灌进车窗，带走了两个人散发的热量。方离尘应该是醒了，头很胀，眼睛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他看起来像一只刚被人丢掉的猫，不像以前那个平静又冷淡的方离尘。

    ???“不然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看看我。”

    ??　?“更不愿意喜欢我。”

    ??　?交通灯变绿了，陆越踩下油门，车飞驰出去。

    ?　??“不是我不喜欢你。”陆越笑了。“是我配不上你。”

    ?　??“你还小，才十九岁，未来有很多选择。你妈妈把你养这么大，是希望你成为一个优秀、正直的男人。而不是选择我。”

    ???　他怎么敢呢。方离尘那么干净、简单的孩子，有人爱他，本该毫无负担地长大成人。如果他真的接受方离尘的一时冲动，就等于把地狱的门打开还引着方离尘跳，帮他逃避人间短暂的苦难，最后却万劫不复。方沁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　?“她把我当成她的希望，却没给过我希望。”方离尘的眼睛澄澈无比，瞳孔通向灵魂，让陆越避无可避。

    ?　??金钱和权利都是为了满足肮脏的人性，而陆越淌过浑水，给他带来的是最纯净的东西——给了他爱。

    ?　?　“遇见你之后，我才能抬头好好生活，才从千万个我必须之间，找到了我愿意。”

    ?　?“陆越，如果是你，我愿意。”

    ???　进入地下停车库，车停了。陆越下了车，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低下头吻了方离尘，吻得很轻很纯情。这次没有烟草味，有方离尘的酒味，还是很甜。陆越用那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只有对着方离尘才会有的笑容，认命地叹息了一声。

    ???　“好吧。我允许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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