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3)

    大四的时候,我们系有两个教授明里暗里地在斗,搞得学生也战战兢兢,我讨厌这种麻烦,所以选择无视,我哪边都不想站,只想按我的想法做事。

    看来是他抄了我,但他比我先提交,并且我因为与有污点的教授走得近,本身就风评不好。

    我是没想到,到了大学,我依然会陷入风波之中。

    但我是没法再继续学医了,做了种种复杂的手续,好在不会影响毕业。大五因此正好不用实习,我能专心准备跨考。

    早知道就该趁着记忆还算完全的时候一口气写下来的。

    我真的好多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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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前三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平时住宿舍,周末回从前的家和蛰鸣做爱。

    我寻思付斜阳都三十了,咋跟蛰鸣一个鬼一样精力旺盛。这家伙昨晚因着把我当补血包的由头,竟是做了六次。

    用姑姑家的钱、父母被我用剩下的遗产、那几年攒的钱付了首付,我和蛰鸣终于有了一个属于我们的家。尽管因为过早开始还房贷的生活,我们的日常开支并不宽裕,但生活总体上是愉快的,除了支教的那段时间,生活从没这么轻松愉悦过。

    好像是因为他那儿有我关于论文思路的手稿。所以我让蛰鸣杀了他,用左手换的。既为了解愤,也为了通过他的遗物还我清白。

    10月4日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忘了,好多都忘了。我记忆的遗忘速度像是呈一个递增的曲线,我忘的东西——关于蛰鸣的东西越来越多,那些不重要的记忆——我哪节专业课学得比较好,第一次做活体实验时是怎样的情形倒还记得清清楚楚。

    我当然都拒绝了,尽管如此,蛰鸣还是每次都表现得酸溜溜的。这时他会在床上像个狗一样对我咬来咬去,留下一身吻痕。如果过火了就让那两根领带派上用场……那两根领带是因为什么而存在于我们之间的来着?

    或者长话短说。

    妈的,有点痒。狗日的付斜阳。

    我开始留长发,毕竟我夏天也穿高领衬衫,我得用些别的东西来转移他人的注意力。但好像有些过于显眼了,向我表白的人比高中多了。

    今天只有趴在床上写了。日。

    仿佛那个作为与蛰鸣共处的“我”也在逐渐抽离我的身体。

    我不要,我不要忘了蛰鸣。我不要。

    当时大概是在一次课题中,我就事论事支持了两个教授中一个人的观点,因此我便被他人归做了那位教授糜下。那位教授不知是器重我,还是图什么别的东西,总之他对我挺多关照,原本这样的事无关紧要,只要我身边还有蛰鸣。

    闲言碎语说我被教授潜规则了,还有人说我跟教授蛇鼠一窝——我被举报抄袭另一同学的论文。

    结果不仅还了我论文的清白,我的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他第一个传出去的。看来要抄我东西,他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挺好。蛰鸣被气得够呛。

    学业进行得还算顺利,我没有什么规划,唯一的规划就是生活的每一刻都有蛰鸣。

    那我今天要写很多。

    而那位同学,和我在一个小组,我与他几乎信息互通。

    但旋即那位教授就被举报了学术造假,同性恋的身份也被人曝光。

    后来就是读研,然后进入工作。找了个我和蛰鸣都喜欢的房子(楼下有色彩鲜艳的滑梯,卧室和客厅的窗户能看见远处的摩天轮,蛰鸣第一次来就很喜欢)。我发现不好的记忆消失得比美好的记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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