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x4忒修斯之船(2/2)

    司机打开了雨刮器。雨刮器扫掉了一层接一层覆盖上来的雨珠。

    所以，他准备换一种方式去让季臻慢慢袒露他柔软的肚皮。

    他看起来那么真诚、但又让人摸不透。

    轻易泄露一点他的秘密都会立刻竖起尖刺，刀刃相向。

    陆郁动作放慢，侧脸柔和些许，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隔音效果良好的玻璃轻易阻隔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因此陆郁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季臻还等着他下一句，但迟迟听不到，他转身看向陆郁，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轻蹙的眉峰却能看出他的为难。

    “好啊。”

    ——“虚伪的真诚，比魔鬼更可怕。”

    “……今天到我家学习？”因为害怕季臻“触景生情”，陆郁第一次主动邀请同学来家里，“还可以排练什么的。”

    不过其实今天真的是他父亲的祭日。车窗上映照的脸清秀温和，但那终究不是季臻。

    坐到了每次他到家后就会开出来接陆郁的豪车里，季臻刻意和陆郁拉远了距离，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似乎真的很难过，但脸上的淡淡神情又看不出来他是否在意。

    陆郁不清楚季臻父亲的死亡方式，知道了也不会知道他所说的“父亲”不是他的“父亲”。因此他有些怔然，随即定定地看着他：

    两个清俊的少年在静闭的空间里言笑晏晏，距离亲密，但都各持着壁垒，不让人轻易进入心房。

    这回季臻捉弄式的报名居然让陆郁点了头，大家自然觉得异常惊讶，尤其是那些cp粉，纷纷表示磕到了。

    它不知道，季臻的那种刻意感，便是刺猬的外壳，而季臻也不知道，陆郁已经在探出手“试探”他柔软的内里了。

    或者说，陆郁没什么心房可以进，但季臻牢牢锁着他的心房。

    从季臻到来的那一天起，陆郁就看到了他的明艳、动人和风趣。

    “我不难受，没什么好难受的，我只是在想，如果没在这里，我也会像他那样死去吧。”

    季臻笑而不语。

    而陆郁，想要尽可能碰到他的柔软，但忘却了他的锋利。

    像云彩，像霓虹，但都是看起来。

    一点都不体面，也没人会记住，遍体鳞伤，毫无价值。

    季臻一手托腮，目光看向窗外，宁静得像一潭死水：

    季臻看着眼前的浮光掠影，漫不经心地浅笑：

    语气平平，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就是因为过于平静，才显得不对劲。

    总共蓝色天使和匹诺曹也没几句话，有什么可排练的？季臻心里有些好笑，他闭上了眼，感觉周身格外安静，过了一会儿，声音轻松：

    今天是，那个人的，祭日。车一晃，车窗映照的事物也模糊起来。天空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下起了毛毛细雨，将支离破碎的过往一同埋没于清冷的雨夜

    虽说中午活跃了一把，但今天放学的时候季臻一直心不在焉，收拾东西都比往常慢半拍。

    ……

    “别难受。”

    【……】520应该是没有思维的，但他觉得眼前的宿主有点“坏”，似乎在故意证明着什么。但又让人心里发痒。

    季臻忍不住笑了：

    陆郁也时不时附和着。

    让他主动。受制于人。

    打破了沉默，话自然而然多了起来。季臻似乎恢复了以往的明朗和快活。

    “今天是我父亲的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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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陆郁打破了沉默，他说：

    “骗他的。真好骗。”

    他和陆郁说着一些琐事——多半是原主以前的。

    “别瞎说。”

    “怎么了？”陆郁抬眸问他。

    【那个，今天不是原主父母的祭日啊。】520忍不住问道，它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