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x7忒修斯之船(2/2)

    “小臻，你洗澡吗？你的房间里的沐浴露给你放好啦，早点洗澡睡觉啊。”

    他把书签夹到了那一页上。

    系统不知何时凝成了一个白色的实体光球，脱离了季臻的脑海，莹莹地照着闭上眼的季臻。

    他快速翻看，在某一页停下。

    因为是个骗子，他被自己“困”住了。

    “因为你是个小骗子。”

    那么安静。

    季臻低着头，快步走出了房间。随着最后一缕细长的影子溜出门缝，他在这个房间的温度渐渐消散了。

    季臻有些羞恼地看着自己的“鼻尖”，害怕又生气道：

    他手指轻轻触碰着镜中的少年，热水冲刷着他带进来的寒气。

    陆郁压低了声线，目光深沉，他伸手揪了一下季臻的鼻子，在他气愤的眼神里道：

    他没有说原话，但是意思和天使的话相近。那种狎昵的态度太过轻巧，季臻总觉得他发现了什么，但又不好去询问，也不好继续接下去，就撇过了脸，看向书桌上的台灯。

    陆郁第一次很快就入睡，还是没有噩梦的夜晚，两个人只隔了一堵墙壁，却不约而同，一夜无梦。

    【但由于鼻子太长，顶住了墙壁，转不过身子，所以怎么也出不去。】

    顶着陆郁的视线，他开始觉得自己像极了“皮诺曹”，想要离开这个明明很宽敞却让人觉得很窘迫的房间了。

    这是原话，但发现了不对的季臻总觉得有一些情绪变了。

    那么，他还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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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臻盯着陆郁，细微的喘息声在房间里很明显。陆郁见状轻轻地笑了起来。

    陆郁没有去挽留，他看着季臻离开，手上热度淡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变化了。明明更羞耻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居然会因为一个不谙情事的男生的一些话语就变得如此纯情。

    ——不论如何，我们终将迎接新生。

    “啧。”

    晚上十二点。陆郁合上了书，深夜总是安静又宁和。他摘下度数不高的眼镜，伸出那只抚摸过季臻头的左手，放在桌子上，静默了半晌，突然起身把书放回了书架，然后找出了另一本书。

    雾气缭绕。他伸展脖颈，水珠从他身上滚落下优美的曲线，拍打在地面上，破碎成溪。他颓然地合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

    “咔哒”房间里的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一切陷入夜的梦境，静谧得仿佛连清浅的呼吸都能听到。

    “不要笑我，好不好？你坏死了，你为什么要笑我？”

    暖融融的光照亮了陆郁的房间。被刻意忽略的属于陆郁的气息再次包裹住了他，他突然有些脸热。

    陆郁伸手拂过季臻的眉眼，却听见外面陆母的声音：

    打破了这粘稠的氛围和光影。陆郁张了张口，最终只说了一句“晚安”。

    “傻瓜，撒谎可以看出来。你一撒谎腿就要变短，或者是鼻子变长。”

    院落蟋蟀的声音被风卷得禅和，几盏路灯洒下依旧温柔的光晕，点亮了晕沉的夜，送来清和的困倦。

    客房的卫生间里。快速回来的季臻咬住了下唇，看着镜子面前的自己——面色红润，一汪桃花眼明亮得不可思议，心脏在不规则的疯狂跳动。

    【最后，　皮诺曹的鼻子长得可怕，他的头也不能活动了，不是碰到床和玻璃，就是碰到桌子和墙壁。如果把头高高仰起，他的鼻子就要挨住天使的脸庞。】

    他怎么了？

    仿佛被反攻略了一样。他舒缓呼吸，心情渐渐平息，意外的有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