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x8忒修斯之船(2/2)

    季臻把椅子往他那边又挪进了一点，属于他的气息与陆郁的气息成功接轨。

    午休的时候，陆郁在看他新拿的一本《人类简史》

    陆郁垂下眼眸看了看题，拿起笔给他画了条辅助线：

    陆郁不受干扰，依然慢条斯理地摆放着便当，仿佛在做很重大的手术一般，一丝不苟但又带着极致的优雅。

    如果不是陆郁耳根也肉眼可见的红了，季臻几乎以为自己棋逢对手，遇到了个调情高手。

    “吃饭。”

    感受到了温暖的肌肤触碰他的手腕，陆郁思绪打乱，转头，丢给季臻一个的询问的眼神。

    他合上嘴咀嚼，一手支着脸颊看着陆郁笑，但陆郁却一直不抬头看他，似乎在专心致志地吃饭。

    陆郁看了他一会儿，开始继续用自己手里的筷子投喂他。

    ———谢谢贤惠的陆郁先生～（笑脸）By至

    你一口，我一口，两个人坐在日光的罅隙中，光影勾芡出浓稠的氛围，点亮了空荡荡教室里离得很近的两个人。

    他指着数学练习册上一道解析几何题，像个小动物一样露出疑惑的表情。

    吃饭和学习的季臻总是那么可爱。

    季臻放下了筷子，戳了戳陆郁，在与他对视的时候，张开了嘴巴，指了指寿司，意思明明白白——我还要喂。

    他摇了摇头，心情突然变得很好，抬头看见已经趴着休息的季臻，把便签纸放进了书里。

    他们气息纠缠，在饭香里放下了内心最深的情感，只静静享受这安闲的午饭时光。

    ——“许多程序设计师都有一个梦想，希望能创造出一个能够独立于创造者、完全自行学习演化的程序……程序一经发动之后，就会开始自由演化，无论创造者或其他任何人都不再能掌握它的发展方向。”

    季臻拿回练习册，看了大概三分钟，茅塞顿开，眼睛亮晶晶地想去感谢陆郁，但发现他又沉浸在书海里后，拿了一张便签纸写了几行字轻轻贴到了陆郁桌旁，然后也一头埋进题海。

    爱学习的好孩子。

    真实得让人心跳不已。

    “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嗯，贤惠，”他凑近了陆郁，看着他纤毫毕现的长而弯的睫毛，恶作剧般吹了口气，看着睫毛如蝴蝶般翩跹起舞，咂了咂嘴，勾起唇，“是吧，贤惠的陆郁先生？”

    “再看看可不可以算出来。”

    中午，班里人都陆陆续续去食堂吃饭了。陆郁几周下来已经和季臻把食堂的东西吃遍了，这次他带了家里的便当来。

    白色、一尘不染的便当盒和他本人如出一辙。

    他摘下来

    午休结束，陆郁也大体看完了这本书，他合上书本，准备闭目养神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张浅黄色的便签纸在他的桌边摇摇欲坠。

    糖搁多了。把最后一块寿司喂进笑眯眯的季臻嘴里，陆郁回味出来了芥末辛辣的甜。

    “你居然还带了两份便当，哈哈哈哈哈。”季臻很意外，他觉得冷冰冰的陆郁带温馨便当的样子非常有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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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好了盒子，拿筷子夹住了面前乐不可支的人的下巴，在他微微惊愕张开口的时候，左手用另一双筷子夹了一块寿司喂了进去，末了，他筷子状似无意般划过季臻嘴角，带着有些轻佻的味道放了回去，另一双筷子也递到了季臻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