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2/2)

    不知道他在自己奔向宋晋琛时有没有在背后怨毒地憎恨自己。褚玉平静地想,指尖却发麻。那天早上他可是很气急败坏呢。

    “没有。”褚玉坐下来。

    钟星阑把戒指摘了给过来,褚玉接过来看看,镶钻的铂金环。

    “没有。”

    他的手指细细长长的,嫩白透粉的指头,曾经为某个人洗手作羹汤,被戴上婚戒,又或者,被某个人捧在手心仔细亲吻过。

    周阿姨看看烤箱上的一只小钟,一边往桌上摆碗筷,同时附和:“是啊先生,小褚怎么还不回来?”

    褚玉没有接话,撇过去一眼,四平八稳的脸色。他跟一个大自己十八岁的男人恋爱,也不是全没有学到一点东西的。

    宋晋琛出来的时候,看见褚玉弓着身子蹲在地上,脑门抵着柜子,问他怎么了,是找东西吗,还是又偷了酒喝。

    于是又等到新闻联播也放完了,周阿姨想问要不先吃着,还没有开口,褚玉就回来了。

    “喜欢就拿去吧,总归只是订婚戒,以后要换的。”钟星阑的手指弹钢琴般优美地敲着方向盘。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宋晋琛合上平板,推开右手边的椅子,“在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快了吧。”

    “嗯?”

    “我们订过婚。”他的手在空中划出半个爱心般的弧线,一点闪光带起一阵香氛的气味——连香水也要一样,要是宋晋琛是个明星,他大概就是宋晋琛的头号粉丝,最后落在大腿的真皮椅面上,“这辆车是15年时他送我的礼物,有点老的款啦,但毕竟用习惯了,还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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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星阑笑了一声。他长了一张兔子脸,人中短而深,温柔的棕色大眼睛——为什么不是红色?因为年轻,又或者是保养得好,看起来就像电视上永远圣母的邻家哥哥男二号,当然,他确实善于此类角色。他又笑一声,笑声在鼻腔后部,薄得让别人含不住的嘴唇抿着居高临下的悯意,讲一些有的没得。

    似乎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这样微妙的关系,褚玉不是人精,也不是蠢蛋,直到钟星阑抬起左手,丢下一张小鬼。

    褚玉扭开脑袋,一眨眼,两颗又重又大的眼泪掉下来,悄无声息地融进地毯里,也许灼出了两个相连的小洞。

    晚七点半,新闻联播的音乐从桌上支着平板里飘出来,宋晋琛坐在餐桌前撑着下巴看新闻,一瞧时间,嘀咕了一声。

    “戒指,给我看看。”

    浴室里的动静被褚玉立在耳尖上听,他打开属于他放私人物品的那扇柜子,取出一只小铁盒里。从一堆鸡零狗碎里翻出一个纸团,打开,是一只戒指。

    褚玉瞧清楚了里面的刻字,递回去。

    钟星阑开门见山:“原来上次帮他接电话的人是你啊?真是不好意思,我有起床气,对你太不礼貌了。”

    褚玉扳开车门抬腿就往下迈,忽然顿住,转身,低着头说:“给我看看。”

    “我还有事儿,下周再过来。”钟星阑的笑容如春风和煦,递过来一沓钞票,“拿着吧,你的小费。”

    真是一模一样呢,只是另一只是女戒,内里都刻着两个人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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