笞臀五戒（十）曙光不至，步步笞臀刑路慢；天明未见，声声痛悔苦难长(2/2)

    另一边，陈子阳已近力竭，双腿不住地颤抖晃动，手上也没了力气只能凭手肘支撑在胸前，顾不得不断落在臀腿上的回头鞭，此刻他的心里只想着坚持到日出时分。又过了一会儿，男孩眼前出现一丝耀眼的光亮，他艰难挣开一瞧，地平线上，一轮红日已冒了头，正带着希望的曙光升起。曹公公也适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朕就等着看这一出训子好戏。”

    说话间，陈子阳身后的两名刑官已操起白蜡棍，痛打在男孩惨痛的小屁股上，只一棍就令男孩双膝触地趴在了地上。男孩的臀腿早已肿胀得如发酵的面团一般，青紫的臀肉上好几处被回头鞭抽得裂开的小口，大腿虽然挨得少些，却也是深红发紫肿成一片。白蜡棍不留情面地继续着责打，仿佛在棍责下辗转闪躲的是大牢里的犯人，而不是一个屁股快要被打烂的小少年。

    就这样在路人的围观下，徐成终于走到了将军府门口。然而通传之后才得知：“早些时候，狄将军以及接到圣旨赶往西郊大营了。”徐成心知这下自己已难逃刑责，崩溃地跪倒在地上，欲哭无泪。

    过了足有两个时辰，一位报信的小旗官来到校场：“报！狄将军到！”

    “圣上恩典，准罗百夫回营治伤，随后同陈子阳等人一同入惩戒营受训。”曹公公问过狄云身边的刑官，知其“恩威并受”已执行完毕，又继续道，“圣上恩典，准许狄副将治伤休息。”说罢，那秋千似的晾臀架又被推到台上来，原来这“休息”就是要他晾臀示众。

    “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无视了陈子阳的大声疾呼，曹公公继续宣读，“将一干人等削去原有军衔，送入惩戒营受训三个月，即刻执行。”

    “什么？！圣上明明说了……”

    就在陈子阳目瞪口呆之际，曹公公宣读起圣旨，“陈子阳等人，擅闯刑场，阻碍刑责执行，扰乱法纪，经一夜责罚仍不知悔改……”

    曹公公打断道：“圣上明明说的是‘直至翌日天明为止’，自然说的是天光大亮之时。”

    “回禀圣上，刑具都备好了，狄云的伤，也让军医料理过了。”

    曹公公随即前去禀告了圣上，皇帝转而问道：“东西都备好了吗？”

    陈子阳问道：“曹公公……是不是……是不是圣上答应对狄副将从轻处罚了。”

    狄云也忍不住为他们落泪，心中悲愤交加，又悔恨不已。想到这场“笞臀五戒”还有三项没有执行，更是感到深深的绝望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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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整夜，陈子阳虽有受痛落泪的时候，可直到发觉自己前功尽弃，还牵连兄弟们一起被打入惩戒营，他才第一次放声痛哭。

    曹公公冷哼一声：“时辰还没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