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瓷(3/7)

    张云雷从小就怕疼,这碘伏还没碰到呢就别着脸反射性的把腿往回抽,但他那点力气还没鸡崽子大呢,被杨九郎钳着大腿弯动也动不了,只能咬牙攥拳硬挺着。

    碘伏刺激性小,小哑巴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居然没感觉到疼,棉棒凉冰冰的,他睁开眼睛看着冤大头细白的手指捏着棉棒顺着破了的皮肤滑动,鼻子忽然有点儿酸,心跟泡在热的橘子水里似得又麻又涨。

    杨九郎给他消了毒,把一小块干净的白纱布覆在伤口处拿卫生胶布贴好,他看着张云雷长得秀秀气气的,腿毛居然比他的还重,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哑巴不明所以,乖乖的把腿收回来。

    蒙古大夫收拾收拾站了起来,“睡觉那屋桌子上有吹风机,你把头发吹干了就睡觉吧”

    他把垃圾丢了进了厨房叮叮咣咣的刷碗,小哑巴蹑手蹑脚的站起来站在厨房门口盯着他后颈上嘟起来的肉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卧室。

    等杨九郎洗好进来,小哑巴正靠在床头玩手机,他抬头看杨九郎进来了,乖乖的往旁边挪了挪,被暖黄色的灯光一照。看起来可口极了。

    杨九郎咽了口吐沫,看他头发还湿乎乎的贴在额头上马上就来火了,”不是让你吹干了睡觉吗?!“

    小哑巴被他的大嗓门吓一跳,嘟着嘴在手机里啪啪啪的打上字躬起身子恨不能把屏幕贴在他脸上,“桌!子!上!没!有!吹!风!机!”

    杨九郎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收拾家把吹风机放抽屉里了,他假装咳嗽了两声,绕过床尾从最下面的柜子里把吹风机拿出来,声音放软了喊他,“脑袋伸过来”

    张云雷裹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扭来扭去的背对着他坐好,杨九郎用手指捏起一撮黄毛,把吹风机风速调到最低,慢慢的把他的头发吹干,小哑巴本来吃的饱饱的,被暖风这么一吹,眼皮跟糊了浆糊一样睁都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睡得东倒西歪的了,杨九郎看他头发也基本干了,把人托起来往被子里面塞了塞,这才把吹风机放好,上床关了灯。

    张云雷这一觉睡得很香甜,大概是晚上的汤喝多了,半夜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他平时都是夜宵啤酒轮着来,这么一起就觉得有些饿了,他探头看冤大头睡得打起了小呼噜,于是轻手轻脚的到了厨房,把酱肉上盖着的盘子掀开,这酱肉虽然是凉的,却还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香味儿,小哑巴抱着瓷盆子蹲在地上吃的嘴上沾了一圈儿酱汁。

    他吃的小肚子溜溜圆,打了个饱嗝儿,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把酱肉盆搁在原来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把盘子盖上,又回到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可这酱肉是凉的又不好消化,他肠胃本来就不好,才睡着没多会儿,胃里就翻江倒海的绞痛起来,小哑巴被疼的弯成了虾米,嘴里哼哼唧唧的出了一层冷汗,他说不了话只能去推杨九郎,杨师傅这觉沉,好容易醒了这一开灯,看小哑巴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顺着脸往下淌吓得眼睛都睁开了,他慌手慌脚的那着被单子给他擦汗,“怎么了这是,哪儿疼?”

    小哑巴抖着手哆哆嗦嗦的指自己的胃部,杨九郎赶紧打了妖二零,慌的连鞋都穿错了,到了医院一检查是急性肠炎,杨九郎穿着两只顺拐的球鞋坐在急症室门口抱着脑袋等,旁边过来个大哥挨他旁边坐着,特自来熟的递过来一根烟,“兄弟,你也是老婆要生了?”

    杨九郎摆摆手,“谢谢您了,我这是……家里小表弟生病”没等他说完,急症室的灯灭了,杨九郎呼的一下站起来差点被自己的鞋带拌了个跟头,他跌跌撞撞的把鞋跟提好,攥住大夫的手连声问道,“他怎么样啦?”

    大夫罩着纱布口罩,露出一脑袋的卷毛,神色冷淡的把他的手掰开,“你是他家属吗?”

    “额,算是吧”

    “他胃溃疡这么严重你还给他吃这么多凉的肉食,再有下次你就等着胃穿孔大出血吧”

    杨九郎诺诺的赔笑脸,进了病房看人。小哑巴刚被催吐,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得蔫蔫的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点滴,杨九郎以为是晚饭太油腻了,心里有愧,叹了口气挨着床边坐下,“这事儿也是我的责任,咱等输完液回家好好养养,啊”

    张云雷嘴唇一点血色也无,有气无力的把没打吊针的手抬起来在他手心写“不怪你”

    他这么一说,杨九郎反而更加愧疚了,他站起来把被子给他往上拉了拉,软声安慰他,“别怕啊,很快就吊完了”

    小哑巴又难受又困,没一会儿就窝在被子里昏睡过去,护士催着交钱,杨九郎冲了个盹儿赶紧的站起来排队付钱。吊完了水,拿上药,杨师傅怕顶着小哑巴的胃干脆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塞出租车里,这才回了家。

    大半夜的倒是不堵,小哑巴晕头晕脑的回到杨九郎的住处,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他倒是倒头就睡,可怜杨师傅哈欠连天的给他熬了粥,在沙发上眯了不到3个小时就又得起来上班去了。临走他把保温桶放在床头,压了张字条给张云雷,顶着俩黑眼圈一步三晃的往饭店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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