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One - Pilo(1/1)

    四九城有句老话:“有名的胡同三千六,没名的胡同似牛毛。”德云胡同就是这牛毛中最最普通最最平凡的一根。

    1

    高峰赶早上的高铁去上海开学术研讨会,他穿戴整齐了准备出门,栾云平还睡得迷迷糊糊的。

    “小栾我走啦”高老师弯下腰来亲了他一口。

    “唔”栾云平挣扎着半睁开一只眼,“麻小亩产翻倍的艰巨任务就交给您了”

    高峰呼噜了一下他的板寸,拎着公文包往外走,“回见啊水沟袁隆平”被子里那位把自己卷成一个团朝他挥挥手。

    “你干脆辞职去德云社算了”

    2

    老公不在家,栾云平慢慢悠悠的睡到8点,穿着棉布T恤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到胡同口吃早点,“一个油饼,一碗豆脑儿”

    收钱的小伙子拿碟儿盛了个糖油饼递给他,朝厨房里喊了声,“一碗豆腐脑儿!”栾云平瞧着后排坐着熟人,往后面走了两步,“今儿这么晚才开张啊周老板”

    周九良抬眼看是他赶忙往里挪挪,“呦栾主任,您怎么上这儿吃啦?高老师没在家?”

    “上上海去了”栾云平咬了口油饼,“今儿这天够热的啊”

    “可不是吗”周九良有些恹恹的,“这天我妈还非让我相亲切,你说愁不愁人?”

    “要我说啊你也该找了”栾云平扭头往厨房喊,“我豆腐脑呢怎么还不上啊?”

    3

    “来啦来啦”大厨烧饼撩了帘子从里面出来,“喂孩子呢,不好意思啊”他穿着背心儿,一身的肌肉块油光锃亮。

    栾主任接了碗,“嘿,今儿这个卤汁儿不错啊”他沿着边吸溜了一口,“烧麦和哼哼后面吃呐”

    “他爸一大早就去电视台录像去了,这不留我一家庭煮夫在家看孩子吗”烧饼叹了口气,“挣不着钱在家就是受气啊”

    周九良把嘴里的焦圈儿咽下去,拿起扇子不紧不慢的扇风,“您出去打听打听,就您烧老板这横样儿说在家受气谁信呐”

    “倒霉就倒霉在这长相上了不是”烧饼继续忧愁的叹气,“我这长相被家暴了都没人信”

    “噗嗤”栾主任一个没忍住全喷出去了,他手忙脚乱的扯了纸擦裤衩,“这你得和组织说啊,小四眼儿打你啦?”

    “那到也没有”烧饼挠挠头,小眯眼不好意思的乱转,“就是到家就睡,也不和我说话,我想跟他聊聊,也是嗯啊这是的敷衍我,哎你说不能是那啥产后抑郁吧”

    “你们家俩小的都2岁了还产后呐,这产的时间是不是忒长点儿?”

    “可能是七年之痒”周老板继续补刀。

    4

    “爸爸!烧爸爸!!!”俩小朋友在后厨吱儿哇乱叫。烧饼朝他们摆摆手,掀帘子进去了。

    “哎来两套油饼夹鸡蛋带走,两碗甜豆浆给我盛锅里”进来一老主户,“栾哥,周老板,吃着呐”

    “哟翔子”

    “翔子哥”

    趁着打豆浆的功夫,杨九郎往刚走的客人那儿一坐,“您二位这么晚?”

    “你怎么也这么晚?昨儿个我起夜听到胡同口有人吵吵,怎么着,小辫儿又喝多啦?”

    杨九郎白胖的脸儿上立马带上了愁苦的神色,“这祖宗我是管不了了,愿意离离吧”

    周九良和张小辫儿早年拜的一个师父学的三弦儿,他慢悠悠的开口做和事佬,“别介呀,好好说,怎么说离就要离啊”

    栾主任哼笑了一声,把最后一口豆脑儿灌嘴里,“甭听他这儿嘚不嘚,要离还能大早晨的屁颠儿屁颠儿给他祖宗买早点来,我说你呀这辈子就被张小辫儿吃的死死的,他呀就是你给惯的!”

    杨九郎捏着油饼不吭声,半天才嗫喏出一句“除了爱喝点儿酒,其他也挺好的。。。”

    “看到没有”栾云平拿手点点他,“他说他媳妇儿可以,别人说半个不字儿马上就护着”周老板呵呵直乐,九郎也摸摸自个儿的毛栗子笑了。

    “杨叔叔!!”哼哼从厨房跑出来,伸着藕节似得小胖胳膊要抱。

    “我说你们要个孩子是正经”栾主任拍拍他肩膀,”你看你瞧哼哼的那样儿,这么喜欢孩子趁着年轻赶紧的”

    “辫儿说他还没过够二人世界呢”杨九郎把哼哼抱起来亲了一口,“再说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儿呢,唉”

    “小辫儿那屁股生个两三个不是跟玩儿似得”烧饼和张云雷沾点亲,从小一块儿长大,说话也没什么顾忌,“你不能老是由着他,得像个老爷们的样子”

    ”就是”栾主任帮腔。

    “不,您这是街道办不干了转去计生委了是吗”杨九郎挨个儿回击,“还有你,就属你气管炎还老说人家老寒腿”他把哼哼放下来,侧过身体防止热豆浆溅到小宝宝,“哥几个走了啊”

    “得嘞,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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