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深夜码头再陷危机(目睹黑帮灭口过程被发现)(2/2)

    刘超祥躲在杂物间的墙后,捂住了嘴。

    鄢承手上的笔一顿,道:“知道了。通知下面,今晚濮平码头禁止停船。”

    “阿振,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绑起来,用石头拴好。”

    风一吹,刘超祥的脑子清醒了大半,身体都止不住有些颤抖。

    只可惜,面前出现的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而是一群再也熟悉不过的男人。

    鄢承弯下劲韧高挑的身子,将耳朵贴在那人嘴边,问:“还有什么遗言,说吧。”

    鄢承不知怎么地,眼皮狂跳不止,这人的穿衣打扮让他不得不想到上次被他灌了一屁眼儿旺仔牛奶的扫把星。

    人被带到自己跟前,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拽下那人的帽子掷在地上,在看清锃光瓦亮的头顶和那张苦逼兮兮的脸后,鄢承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

    在冯六爷身边的这三年,他充分的体会到这个老头的阴险算计、多疑善变。他会让自己处理这件事,说明上次的失败交易后,他就对自己产生了疑心,故意想让自己在严刑拷打警察的过程中露出马脚。

    阿芬是意识到了他的好,想要和他和好;还是觉得拿了自己的房子和钱,良心有愧,想要还给他一部分;亦或者是想要帮忙澄清网上那些针对他的声音?

    “昨天晚上揪出来一个条子,卧底在组里已经一年多了。六爷说了,这人交给我们处理。要干净些。”

    “承哥,出事了。”阿振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说着出事,神色却是平静。

    刘超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怕是又发起烧来了。明明出门前才吃的退烧片...

    “又、是、你。”

    总之不管怎么样,阿芬愿意见自己总是好的,这意味着自己机会挽回。

    阿振搬起拴在那人脚上的巨石,重重地往水里一抛。海水很深,刘超祥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巨石拖入漆黑的大海里,连水花都没溅起一地。

    那人动了动嘴,刘超祥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看见那个“承哥”的脸色一下子瞬间变得非常难看,他起身狠踹了地上那人几脚,隐忍着怒气道:“解决掉吧。”

    他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谁?”鄢承敏锐地朝杂物间望去。

    这声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只要不离婚,就算给别人养儿子,他也认了。

    阿芬...阿芬...我的阿芬...

    从前有这种事,六爷压根不会让他来做。

    几个手下冲过去,从墙后拽出一个细瘦人影。他头上戴着一顶纯黑的鸭舌帽,而且带得...非常高,远远地看上去竟有点像寿星公下凡。

    不知过了多久,码头上终于有了动静,只是听脚步声并不像一个人...

    直到一天中午,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于那个他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

    这是在杀人...

    只是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整整半小时都都没见到一个人影。说来奇怪,以往濮平码头总是会经过不少货船,今天却异常寂静,真是奇了怪了。

    刘超祥蹲在码头附近的一间杂物室门口,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猜想着两人等下见面后会说什么。

    刘超祥生了一场重病,一连几天都躺尸在小鹏家里。他不饿不渴不困也不想哭,只有被小鹏逼着才会吃两口饭,喝两口水。明知道自己这样很没出息,很不精神,还给自己的兄弟添这么多麻烦,然而病来如山倒,自己竟是连从床上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现在已经快要入秋,半夜的海风吹得人透心凉。

    晚上十二点三十分钟,濮平码头。

    “是。人在地下室,您要不要亲自审一下?”

    阿振的动作很快,手起刀落,只听几声惨痛的嘶吼,甲板上的年轻男人已经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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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超祥强撑起病体,晕乎乎地朝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又是这群恶棍!

    阿振明面上是他的手下,实则是冯六爷派来监督他的眼线,绝不能在他面前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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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承的后背微微发凉,此时若是走错一步,便是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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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我过去。”

    只见他们将遍体鳞伤的男人拖上甲板,月光映着身后一道长长的血迹。那人像是已经失去了意识,头垂得很低,微长的发湿漉漉的垂在前额,往下滴着水。

    “怎么了?”

    他缩了缩身体,将头靠在墙上,头脑昏昏沉沉,干裂的嘴唇张张合合,不知疲倦般地重复念着:“阿芬、阿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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