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要怎么想,怎么做,不是我说了算的(2/3)
他怔了怔,轻轻“嗯”了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任由奴隶牵着他的手,一路走回了家里。
玲珑微低下头,思绪不知飘到了哪,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忽然问道,“处长,您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他的脚步不禁慢下来,微侧过头,一句话还没出口,奴隶脸上温煦的笑容就撞进了眼底。奴隶把他的手郑重拢在掌心,微微紧了紧,“天冷了,奴隶给您暖一暖。”
荀七走到奴隶身侧,伸手取下他发梢上的落叶,“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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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下午面对彭玉时,觉得他态度古怪,隐隐担心他会对荀七不利,因此故意做作一番,激得彭玉动了怒火,好歹套出了一点模糊的信息来,又在暗中留了证据,听见这句问话,他才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彭玉是跟了荀七多年的心腹手下,他今日所作所为,几乎称得上离间,而直到此时,他竟完全没想过这一节。
……
玲珑站在原地,目送银鸥的背影离开,抬起手隔着衣服抚了抚胸口,默然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可您不知道,要怎么想,怎么做,不是我说了算的啊。”
……
玲珑想了想,笑道:“这块翡翠雕了长官的名字,是这块料子的运气,怎么会是糟蹋呢?”
“哈,就是这样,怪不得……”银鸥笑了笑,掸了掸烟灰,看着玲珑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别的味道,“小霍,头儿是个很念旧的人,家里的老物件,他向来都收得好好的,从不肯轻易给人的。”
荀七在车里,远远就看见自家奴隶等在信调局门口。奴隶今天穿了件褐色长款风衣,衣服的两摆向两边自然垂落下去,露出里面深色的正装。他双手插在兜里,身姿挺拔又放松,整个人又精神,又潇洒,实在让人赏心悦目。他下车时,正看见一片落叶悄悄落在奴隶发梢,奴隶却未察觉,只侧着头专心看向一边。荀七顺着奴隶的目光看过去——院子里种的几株木芙蓉,重叠的硕大花瓣迎着秋风轻轻摇曳着,绚丽又璀璨。
晚上,玲珑已经把今日之事的前因后果,连带着自己的猜测,细细跟荀七讲了一遍,讲到彭玉最后的话,又忍不住问:“奴隶的身份,会不会被人拿来做文章,对您不利?”
“没什么,无非是几句闲话罢了,要想什么、做什么,是你自己的事。不过,倒真要谢谢你……”银鸥把曲起的腿放下来,站直了身子,一手把刚才散下来的一绺头发别回耳后,神色认真起来,“今天,有一个我等了很久的人,从远方回来了。”说完也不解释,只笑着留了一句话,就挥挥手转身走了,“把东西放回去,就去门口吧,你等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荀七下午听了“实时录音”,这会儿重新听见这些话,心里的火气倒没那么旺了,只是脸色到底说不上好看。他淡笑了一声,只说“无妨”,忽然目光灼灼看了奴隶一眼,问道,“你知道彭玉跟了我多久?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他想了想,屈膝跪了下来,仰起头答道,“奴隶不知道,也……没想过。”主人既然问了,或许真有几分在意,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忐忑,想要请罪认个罚,却又真心实意觉得如果再来一次,他大概也还会这么做,于是声音听着就几分迟疑,“奴隶……错了?您要罚奴隶吗?”
玲珑倏然转过身,笑着叫了声主人,随即自然地跟上荀七的步伐,走向回家的那条近路,“以前母亲在时,家里四季几乎鲜花不断,奴隶看见这些花开得这么好,就有些怀念。”如今他提起从前,已不再像过去那样胆战心惊了。也许再深的伤口,终究敌不过时间,即使隐痛仍在,至少表面看去,也几乎愈合如初了。荀七想起自家那盆秋水仙,微微笑了笑,忽然感到奴隶挨近了些,轻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