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支走霍华德(2/2)

    ……

    坎贝尔看着希莱菲尔拄着拐杖的佝偻身体不发一言。（不，他现在是说不了话）

    高大的身体从塌陷的床边起身。

    希莱菲尔道：“尊贵的坎贝尔大人，您不祝愿我一路顺风吗？”

    房间里的年轻人卡萨雷伯爵还没有出去，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希莱菲尔……”

    但是在希莱菲尔的眼中，床上的人穿着一身洁白的缀花对襟衬衫，哪怕是一脸没有休息好的疲惫，依旧是那么贵气并且慵懒到了漫不经心……希莱菲尔低垂了眼睑……他总是这样，除了在床第间从来都是不愿多说两句。

    “老爷。”

    卡萨雷看着昨日意气风发今日佝偻的人穿着一身松垮的长衣连袖外套在前面转身，拄着拐杖一点一点往前走，走到半道慢慢停了下来。

    楼下一阵骚乱，大骂和冲撞声交叠一起刺人耳膜。

    希莱菲尔一点点侧头，对着身后的人，揭穿了年轻的男人的所有拙劣的伪装。

    希莱菲尔转身。

    转过头，往日精明诡谲的脸被长廊的灯火割裂留下暗影，看不清此刻究竟是何表情。

    “……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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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萨雷，你不要走我的老路。”

    “库，把凯瑟琳拖下去……”

    交叠的双手猛的握紧，握紧的掌心都被拐杖头上的玉石花瓣刺得发紧发疼……

    紧跟着又传来希莱菲尔冷酷的声音：“愚蠢的女人，要不是她非要女王的宝石何至于女王找借口宣我进宫……”

    “愚蠢的女人，你住嘴。”

    “卡萨雷，你跟我出来。”

    …………

    “父亲？”

    “老爷……”是老管家库塔的声音，“也许是女王她要颁布奖章亦或者派您去做些什么机密而重要的事情呢？”

    “我要进宫了。”

    希莱菲尔看着自己的长发从两边泻下来，滑落到拄着拐杖的双手上……苍老的……布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他奋斗的一生在此之上都像是个笑话……

    “你不是爱上他了吗，我的儿子。”

    “库塔，你不懂。”希莱菲尔声音疲惫，“算了，帮我收拾东西吧。”

    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他希莱菲尔要死，只会死在半途，死在这具老态龙钟的躯壳之上，死在风尘仆仆之上……

    希莱菲尔看着卡萨雷身后的木门慢慢合上，直到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