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初夜与惶恐(2/2)

    但我当时鬼迷心窍，毕竟，只要有本朝唯一一位皇亲贵胄的一句话，我必能平步青云，洗刷会试之耻。

    我叫谢玉成。

    “伺候的不错，留在西院吧。”

    再睁眼，陈柯盯着帷幔好半天才醒过神来。

    没想到，今儿个西院又来了新人。

    九王爷看起来真的像没听到，自顾自地穿戴整齐，才回头瞥了陈柯一眼。

    那是作为男人、作为读书人，最屈辱的一夜。

    陈柯浑身上下哪都酸着疼，腰更是使不上劲，听了这话反而挣扎着扶着床要坐起来。

    良久，九王放开了手，陈柯无力支撑，摔回了被子里。卧房的门一开一合间，再抬头已没了王爷的声息。

    九爷难道就只属于他一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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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能是第三件错事罢。

    吱呀——，门又响了一声，陈柯懒得去看，光听这沉重的脚步声就知晓不是九爷。

    只是被他多看了一眼，也许他看穿了我的不甘与怨愤，他就让我这个最想走的走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对我千恩万谢地告辞而去。

    “陈公子，在下谢玉成……”

    西院住了七八个与我境遇相仿的男子，也许有几个是抱着承欢的心思，可惜这些人里，包括我，没有一个能被召幸三次以上的。

    但我终究不能如何，我这种藉藉无名之辈就算一头撞死在王府，也不可能损了王爷头上一点光彩。只得沉下心来，在西院独自呆了整整一年。其间再没有见过王爷一面，西院也没有再来人，我才算明白了，所谓王爷最以折磨人为乐的传闻，远不止是在床笫上。

    我气血上涌，就要不顾一切地夺门而去，至少也要怒骂三声——却被管事眼疾手快地制住，堵着嘴拖了出去，没有一丝打扰到贵人淡然离去的背影。

    那为什么还要强留我在王府里？！

    昨夜酣畅情事落幕之后，他竟直接昏睡在九爷的床上？他一时震惊不知所以，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真是再残忍不过的一句话。

    我用尽最后一分勇气与骨气，主动去求王爷，放了我，放了西院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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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也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除了我，没有别人会耽误在王爷手上了。

    王府管事也是如此允诺我的，只可惜王爷轻飘飘一句话就打碎了美好的幻境。

    周元佐起身，便看到他眼睛红得像兔子，严实裹着被子只露一张小脸，极为委屈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边把外袍往身上披边随口道：“好了，别再哭了，是本王过分了。”

    我这辈子就做错了三件事，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沦落至此。

    对九王的恨意如滔滔江水，可我能如何？

    “王爷，陈柯想……想留在您身边伺候。”陈柯只能对着周元佐宽阔的后背小声恳求，最后几个字含糊得像是蚊子哼哼。

    谁知才进西院的门，雀跃的心又跌回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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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宵一度后，当真此生无缘吗？

    王爷的指尖在他唇上轻点，在他犹带指痕的脸上划过，最后猛地钳住他的下巴，逼他抬头。餍足的情欲早早褪尽，陈柯直直撞进周元佐眼中深沉如冰山，与昨日初次对视一般，看不出一丝融化的迹象。

    “陈公子，这位是同住西院的谢公子……”

    “西院…在王府里？”话一出口陈柯就意识到自己问的多蠢……

    “本王可以放了西院所有人……除了你。”

    “那是当然，王爷亲口吩咐，留您在府里怎会有假。公子请吧。”虽然自称老奴，但王府上下无人不知这位是跟随王爷最久的，从宫里出来的赵公公，深得王爷信任。沉下去的心又鲜活地跳动起来，陈柯顿时觉得身子也不痛了，草草收拾便跟着赵公公去了。

    ……本王？

    “陈公子，老奴带您去西院安置。”

    陈柯猛然抬头，刚趴过的锦被上洇湿一片。

    第一件，悔不该年少轻狂，立誓不中三甲不回乡，以至于在京城走投无路，犯下第二件错事、也是永劫不复的一步——进了王府。

    王爷终于好像对我这个人有点兴趣的样子，直视了我的眼睛——恐怕他根本不在乎我是谁，只是发泄兽欲而已。

    陈柯把嘴唇咬了几遭，张口又欲言，立时被周元佐一根手指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