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梦醒の彼岸（完）(3/4)

    活该如今被九爷亲手打个稀碎。

    陈柯强撑着个手疼屁股疼的难受姿势，心想今夜怕是注定难眠。

    九爷为什么不放他走呢……他绝不甘心在王府深宅做一个日日等待王爷临幸的男宠。那就过一日再逃吧，逃得远些，他也有些隐匿的本事，只要有心，就算王爷震怒，也不可能把他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来。

    ……想太多了，王爷新婚燕尔尚来不及，又怎会为他大费周章。

    本以为一夜无眠的陈柯再睁眼时，恍觉落入了更深一层的怪梦。

    他浑身无力，被两个仆妇架着，一路飘也似的过来，眼前晃来晃去的一片大红色什么都看不清。他动了动手脚，发现双腕缠着璎珞不能乱动，外面又盖了一层喜帕教人看不出玄机。他

    迟钝麻木的脑子转了好久，直到被人拎小鸡一般双脚离地被举过一只火盆，才回过味儿来。

    他好像……被下了药……还盖了盖头……

    简直像是被卖给糟老头子做填房的凄惨大闺女……

    渐渐感到药力褪去，陈柯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可他穿得里三层外三层，裹得臀肉紧绷隐隐作痛，实在没有独立行走的勇气。

    直到周围的嘈杂突然远去，他的胳膊被放开，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向他伸出手。

    眼前一亮，盖头被掀开了，是那个已与他有过肌肤相亲、教他魂牵梦萦又黯然伤魂的身影，穿着陌生又刺眼的大红喜袍。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凤冠霞帔下肿得红艳的屁股。

    ……陈柯从未觉得九爷这张笑得别有深意的脸这么可恶过。

    周元佐含情脉脉拉起自己的准王妃的手，准备上台拜堂。

    ……拉不动。

    “快点，不然爷洞房时打烂你的屁股！”周元佐恶狠狠低声道。

    陈柯眼睛眨都不眨地瞪着他，脚下生根，丝毫不为所动。

    “……乖，这么多客人看着呢，误了吉时爷以后在京城可没脸混了。”

    陈柯往下一瞟，还真看见几个熟脸儿，只是他们肯定是认不出自己。他原以为王爷最多是给他做了场戏，娶王妃的仪制可要比今天繁复得多。可眼下他又看不懂了，王爷也不至于为了讨一个男宠欢心，就请了这么想贵人来捧场吧？

    他迷迷糊糊地被九爷摁着头拜了天地。

    陈柯猛地睁眼，把凑过来的周元佐吓了一跳。

    “魇住了？你刚才一直乱动，怪吓人的。”周元佐收回了摇醒陈柯的手，自己也是打了个哈欠。

    “……”

    陈柯惊厥难安，好似神魂离体，半晌才确认下来，他与九爷成婚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儿了，而且他也并非是从壁尻上被九爷看中，而是他主动寻到王府……但刚才那个梦……绝对不是凭空而来的，他从未做过这等如亲身经历一般无二的梦，偏又与事实大相径庭！

    再一细想那梦中，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之种种，陈柯几乎气得倒仰——什么传言王爷某日突然行事古怪、性情大变，呵，分明也是做了个“梦”吧！

    现在的他与梦中的“周元佐”，岂不都是有同一段时间的两种记忆？只不过因果倒置，先后不大相同……若是自己先做了这个梦，想必也难以察觉与现实的出入，定会把它当做真事，或当做预言……

    难怪啊，难怪周元佐一下就能认出他来，还断言他对自己倾慕已久……真是骗得他好苦！

    陈柯在没遇到南宫之前，过得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的日子，只是运气好些，没栽过大跟头，反倒是三教九流的本事都见识过。其中就有一位擅解梦的方士，他总爱与人讲一句“三千世界，梦幻泡影，虚实相生，并无定数”做开场白。陈柯笑他歪解佛道两经忽悠人，他只说梦之世界，确有玄虚。我观你缘法不浅，改日若有幸做上庄生一梦，便知我所言不假。

    那个神棍还真有三分本事……呸！要是真存在一个那样的世界，他被周元佐耍得团团转，那才真是憋屈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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