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1)
最近沈峤有些不舒服。
起先是困乏的很,他没在意,毕竟天气已至深秋,有些乏在正常不过。
身上懒懒的,自然连饭都少吃了些。
早上用餐时,晏无师不禁把眉毛挑高了问他:“我们家阿峤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定到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沈峤没有在意他揶揄的语气,也实在提不起精神,只淡淡说:“可能是因为错季,有些不服罢了。”
晏无师也没纠缠这个问题,但是他的阿峤已经很久没有让他碰过了,好像这段时间格外疲惫。晏无师并非无事可做,便说叫他休息不要乱跑,又去处理别的事情了。
他这边用过餐,便直接去了校场监督。弟子们正在练习他教过的剑法,从他这个角度俯瞰下去,也别有一番震撼。
这一练到了中午,沈峤起身叫他们各自散了,便决定回房间。这一起身不要紧,眼前却是一黑,晕倒之前他只听到有个人着急地喊:“阿峤!”
晏无师这边是带了医工的,早上因着沈峤这番模样,他做事提不起兴致,便寻了昔日的故交兼明医带了回玄都山,谁知刚一进门就看到他的阿峤差点滚落台阶。
“如何?”晏无师很少耐不住性子,此刻他的脸上却写满了焦躁。
“啧…晏宗主还请放心,沈公子和孩子都没事,只是有孕之人身子弱,下次不可如此费神了。”叶如预搭了脉,给出了一个堪比五雷轰顶般震撼的答案。
“……阿峤他……有孕了?”晏无师不愧是晏无师,转变快到叫叶如预还来不及仔细将他变幻莫测的申请看仔细。
“是。”叶如预思量了一会儿,又说,“虽说男人本不该孕育,可沈公子毕竟经过大破大立……再者,这是好事。”
“……呵”晏无师摇摇头,“可却要他受苦…”。
叶如预没有听到晏无师说的,他这边着手给沈峤开了药方,叫人煎了送到沈峤的屋里,然后才长舒一口气“幸好…”
幸好晏无师不知道,那孩子其实也有他一份功劳。
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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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醒来已是第二天黄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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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掌灯,又昏又暗,借着外面的光依稀可见一袭黑衣正背对着他坐在窗前。熟悉的轮廓被淡淡霞光勾勒,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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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要坐起身,奈何身上没一丁点力气,只勉强够到了桌上的火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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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静不大,晏无师却敏锐觉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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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步走到床前点了蜡烛,便按住沈峤的肩膀,哑哑道:“阿峤,你吓死我了。”话音里带着委屈,好似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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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那叫人闻风丧胆的浣月宗宗主还能如此模样,沈峤不禁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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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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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孕了。”晏无师嗓音低沉,沈峤却无端从中听出一丝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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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扶额,“晏宗主,你休要拿我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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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叶如预亲诊,已经一月了。”晏无师看着他,没有一点与他说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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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眨眨眼,疑惑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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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峤……”,晏无师道,“你若不愿,便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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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再无疑虑,晏无师平日虽无分寸但不可能玩笑到如此地步。那这么说,他真的有孕了?可他是男人,为何会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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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不着前因,这个后果更叫他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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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恍然记起数月前的一件事,沈峤和叶如预一同被召见入宫,叶如预神秘兮兮的给了他一个小盒,只叫他行房事时使用,说是有奇效。他推脱不过,只好收了,可他并未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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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那小盒,自从沈峤那天回来却不知放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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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那盒脂膏!沈·福尔摩斯·峤抓住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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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只一心想他为何如此,自然忽略了晏无师低落的神情,更没想回答他问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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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师这里却已然是沈峤默认了不要孩子,失落的不得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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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峤……”,晏无师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压抑,“我去拿落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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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宗主…”沈峤看他这样忙解释,“这个孩子,我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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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无师被这“失而复得”弄得如蒙大赦,许久才慢慢地伸手抱住了沈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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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峤感受到来人轻微的颤抖,心里被针扎了似的。他不说破,只加深了拥抱,也用手抚了抚那人的脊背。心里早已把明日找某人算账的算盘打的劈啪作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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