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2/2)
“饱了。”沈峤披着一件外衣,青丝落了满肩。他心里烦闷,面上却看不出。只眸子里染了不喜,也被小扇般睫毛遮住。
沈峤虚弱的笑了笑,再无力气昏了过去。
“阿峤,你可愿意陪我去一个地方么?”晏无师似是无事人,仍然又换上了常用的语气。
刚出生的婴儿,眼睛没有睁开,只是拼命的抓住那一缕属于沈峤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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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了?”晏无师看着他手里的那未食过半的米饭,微微蹙眉。
晏无师将人好生照顾了半月,沈峤渐渐地好转了。
“阿峤你看……是我们的孩子。”晏无师抱着刚落地的宝宝,眼里含泪,不注意的就落了下来。
晏无师去了内室,取出来一个乌木盒子,外表简单,与随意一个盒子无甚差别。
“阿峤,我想好了……”晏无师伫立斜阳中,遮住一抹青色的身影。沈峤抬眼,晏无师的身影就那样撞进心里,柔和甚至于寡淡。
晏清出生的时候,是春天里最后的一天。沈峤疼了整整一天,晏无师也陪了他整整一天。煎汤喂药,一遍遍擦去沈峤额头上冒出来的汗。
“阿峤,我不和你闹…”晏无师悬崖勒马,赶紧安抚道,“我有东西给你。”
“晏无师…”沈峤感到有一滴冰凉的泪落在肩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哈哈…阿峤啊。”晏无师恶趣味得了手,只是笑。
沈峤隐约觉得他未安好心,却因姿势而受人牵制,只能坐在镜子面前看晏无师摆弄他的头发。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沈峤难得从晏无师这句话听到他几乎很少表现出来的脆弱。
“打开看看。”晏无师伏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好。”沈峤半天又认真道“那就…有劳晏宗主照顾贫道了…”
城阳山坡,孤坟,两人叩首,夕阳西下。
“嗯。”沈峤想,他有点心疼了。
“我们隐居吧。”不轻不重,沈峤听的明白。
沈峤看了晏无师一眼,那人只是笑意盈盈,看不出是什么名堂。
晏无师这里挑一缕,那里挑一缕,编出鱼骨似的小辫儿,沈峤忍不住嗔道:“晏宗主,你不必这样。”
竹楼庭院里的芍药花开的鲜艳,却没有床榻上鲜红的血迹刺眼,伴着几声难挨的低吼,一声响亮的啼哭出现在了小楼内。
“来,阿峤…”晏无师把沈峤牵到镜子前面,镜子照出两人的身影。“坐,本座给你看样好东西。”
金属扣啪的一声被打开来,沈峤才看清里面,红色绒布包裹着一根青玉簪,那玉簪簪体软绿,簪头有些奶白,看上去像是夹心饴糖。
晏无师也放下碗筷,不问不淡对婢子道:“撤了罢。”
“好看。”沈峤摸了摸忍不住夸赞。
“呵…阿峤,它以后是你的了。”晏无师从他手里拿过簪子,将沈峤的头发用玉簪绾起。
“哼…”沈峤拍开他的手,作势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