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2)
那次性事在两个人心中都划下了足以记忆很久的痕迹,但是杀手还是没有停留,医生也还是日复一日地做着一场又一场的手术。
不过他们的生活还是有了一些变化。
比如那次以后医生改了主意,拆了那碍眼的防盗窗。
杀手有时候会半夜翻窗进来,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用点烟器止血了。因为无论他多晚来,带着多大的伤,医生都会静静地看着他和他身上的伤,帮他止血,帮他清理伤口。
偶尔他们也会做爱。
但是仅限于互相亲吻,用唇舌和手,没有一个人提出想更深入。
然后杀手会留宿在医生这里。
他们赤裸相对,像两个互相拥抱取暖的动物。医生的手抚摸杀手背上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痕,杀手的手握着医生瘦弱的肩膀。
第二天要么医生先起床去救人,给他留下字条和一杯温水,要么杀手先起床去杀人,给他留下字条和一笔医药费。
医生从来不过问杀手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但是他隐隐有过猜测。
因为他见过,他身上带了沉甸甸的手枪。
直到有一天深夜,杀手刚翻窗户进来,医生就听到了楼下响起警笛。深夜熟睡的小区住户们纷纷被吵醒,一时间灯光如白昼,人声也喧嚣。
“宝贝,我翻车了。”杀手有时候在床上特别激动的时候会喊他宝贝,医生第一次听到他在床下这么喊他。
“嗯。”医生点了点头,仿佛他早就想好了会有这么一天到来一样,冷静地说道,“你想好了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会用他医生的身份来保护他,但是一旦被发现,他的职业生涯就会断送。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一个保护过杀人犯的医生。
杀手笑了,眼睛熠熠生辉:“我会把你拖进我的地狱里,从此共享自由与荣华。”
医生听着这有些中二的台词,冷静地把他拖到卫生间。
“从此你只需要救我,再也不必救旁人。”
他听到身后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好像他已经等他的这句话等了一个世纪。
接着医生不等警察巡逻,就主动地打开了门,正在自己家门口张望的邻居看到他,热情地喊他,和他发牢骚吐槽警察。
他经常给这位邻居家的孩子看看小感冒小伤痛,从来不收他钱。
所以警察找上来的时候,只是例行盘问了几句,邻居甚至还声情并茂地给他说话,谴责警察怀疑医生没有良心。
送走警察,医生回到自己的房间,推开浴室的门,扑面而来浓郁的血腥味。杀手流了一地的血,已经完全昏迷过去,他的大腿中了一枪,伤口灼伤,所幸没有伤及骨头,这也是医生第一次为他处理枪伤。
医生把弹壳弄出来,平静地把它冲进了马桶,然后帮杀手包扎缝合。他给他换了衣服,擦了身体,把他放到了床上。弄干净厕所和所有有痕迹的地方以后,医生躺回床上,看了一会儿杀手苍白的脸,不由自主地吻了他。
然后他抱着赤裸的杀手睡着了。
杀手醒的时候,看到的是医生平静的睡脸,暖暖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杀手看着医生的脸,亲了亲他。
第二天,医生离职。院长如泣如诉地挽留他,还明里暗里地打听他跳槽去哪儿,医生无奈地告诉他,他不想工作了。
然后他以很低的价格迅速把房子转手。
第三天,杀手过来帮医生收拾行李。医生的东西很少,除了衣物和随身物品就是一叠信封和一叠字条,杀手看着那些信封越看越眼熟。拿起一封看了才发现是他的“医药费”和写着歪歪扭扭的字的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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